他曾经赌咒发誓说要去黄泉岸边守着她,想看看像她这样狠心无情之人,下辈子究竟能投什么样的胎。
……可是,当这种虚幻的“下辈子”终究到来之时,他们却已对面不相识,相逢如陌路。
曾经无可奈何花落去,而今似曾相识燕归来,却只落得小园香径独徘徊。
谢琇叹了一口气,面容缓和了下来。
“也罢。”她说,“那么你何时能了结这一段渡劫之因果,将身躯归还给我表哥?”
长宵:……?
他反而狐疑起来,警惕地盯着她。那道半透明的神识体,绕着她转了两圈。
谢琇:“……何事?”
长宵道:“你……你怎地忽然说话温柔起来?莫不是还转着甚么要害本座的念头?哼,本座纵横三界一千年,可是不会上当的。”
谢琇:“……”
这算什么?啊?总有刁民想害本座?
她险些笑出来,唇角抽动了一下,终究用强大的意志力忍了回去,正色道:“你既为天界战神,想必护佑三界有功,若是真因此而承担了过多的因果,要渡劫消因,也不是……咳,不能体谅之事。”
长宵:“……真的?”
他轩眉一扬,脱口问着“真的?”的样子,看起来竟有了几分少年气,恍惚间,又像是当年站在廊上、却毫不顾忌仪态地从外头趴伏在她房间敞开的窗口,笑嘻嘻地问她“琇琇我可以吃猫吗”的那个人了。
可是,他的食谱虽然丰富,可是上头从来就没有猫。
他只是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好吓唬那只名叫“阿橘”的三花猫而已。
他曾经是个坏人,不,坏妖鬼。
他还曾经试图要降服她这个“善果一族”最后的遗孤为他所用。那一场心机互斗、死生相搏,并不是假的,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