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琇本想把那一包卤味随手给个乞丐,但又担心有什么人要追根究底,反而让那乞丐无辜遭罪,索性把那包卤味揣回了家,给了二门上盯着的心腹婆子下酒。
她慢吞吞地往“含光堂”走,一边走一边想着明日须得跟小侯爷说一声今晚的情况,看看是不是要拿住翟婆子再多审问审问,毕竟庄信侯府里这些世仆,对着她这个入门时间尚浅的世子夫人,也不知道忠诚度有多少,还是世子爷出面更稳妥……
然后,她就愕然地停在了“含光堂”的庭院正中。
因为她看见,卧房里面对庭院的那扇窗子被打开了,晏行云正坐在窗边,右臂搭在窗框上,漫望着窗外。
他的视线方向很奇怪,既不像是看着庭院,也不像是望着夜空。若要让谢琇来说的话,她倒是觉得他的视线里是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看到眼里。
谢琇在庭院中停顿了几息,直到晏行云终于察觉到了她停下脚步的举动,慢吞吞地把视线调往她的脸上。
尔后,他勾起唇角,轻轻地笑了一下。
“……夫人。”他用一种极为慎重的语气,慢慢地说道。
谢琇本能地感到了一阵不妙。
一般这种神情、这种语气……出现的前提,基本上都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否则的话,小侯爷看到她的时候,就不会笑得这么瘆人了。
……是因为今天早朝上皇帝下的那道“仁王代祭”的命令吗?
谢琇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神色和态度的自然,重新举步往屋内走去。
她进了屋,这才发现整座“含光堂”内——包括他们的卧房、正堂和另一侧厢房改成的书房——居然一个下人都没有。
谢琇倒不至于还需要丫鬟婆子服侍,只是觉得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