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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说是审问?!”他压低声音,不得不带上了三分告诫的语气。

可是她看上去比他更理直气壮几分。

“呃……不是说,不配合的话,就要上大刑吗?”她无辜地问道。

“我以前就想像过,盛指挥使麾下的云川卫有没有一百零八式大刑,遇有不听话的,就挨个用过去!”

盛应弦:“……”

哪有……哪有审问者亲身上阵挨挨蹭蹭的大刑呢!他简直快要被她逼迫得崩溃了。

他咬牙切齿,益发感到又是难过、又是痛苦,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快要被业火焚尽了。

这是小折梅吗?这是哪里来的精怪吧?!

时隔五年,当年临水当风、踏波起舞,凛不可犯的天女,变成了行迹狡猾、身段柔软,将他任意操纵于掌心的魔女。

她说得没有错。

她的确长进了很多。只有他退步了。

盛应弦又是崩溃,又是疼痛,可又有一点想笑。

她依然是这样张牙舞爪的,鲜活又生动,就说明——别离的这些年中,她虽然也吃过苦、成长了许多,但大多数时间,她过得还不错。

他在她身上没有看到因为经历了艰苦和磨折而形成的暮气与畏怯,反而看到了愈发强烈耀目的、旺盛的生命力。

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