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折梅说得一点也没有错!盛如惊!你就是个假仁假义、愚忠愚孝之辈!”
他最后的那句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谢琇待要再去捂住他的嘴巴,已经来不及。
而刚刚还半靠在身后的桌椅上、浑身颓意,垂下视线一言不发地任由姜云镜斥责的盛应弦,却一下子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似乎连咽喉也跟着紧缩了起来,导致他发出来的声音都有一点失真了。
“你……你说什么?!”
姜少卿刚刚滔天的气焰戛然而止,蓦地腰斩了一多半。
仿佛刚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他的嘴唇翕动了数次,忽然怒道:“怎么了?你没听清楚?”
盛应弦微微睁大双眼,右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忽而一用力,站直了身躯。
“……听清楚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中渐渐燃烧起了两簇小火苗。
“可是,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他的声音低下去,面色苍白,可颧骨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
“你……你是从哪里得知这句话的?!”他憋着气,数度翕动嘴唇,终于从齿缝间挤出这个问题。
“这世上……再没有人……应该知道……才对……”他说得断断续续,仿佛心痛到了极处,也茫然到了极处似的。
姜云镜愕然地微张着嘴,血一瞬间就冲上了他的头顶,他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孔几乎涨成了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