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镜木然,随口问道:“……什么话?”
然后他就听到她清清楚楚地说道:“我说, 我不愿一辈子东躲西藏,在穷乡僻壤过那种清苦的、男耕女织的生活。我还说——”
她停顿了一下, 眼眸里浮起一点古怪的笑意。
“说盛如惊乃是浪得虚名、愚忠愚孝、假仁假义之辈,有何德何能,还觍颜站在我面前?说他不配与我并立,让他滚。”
姜云镜:……?!
这一通骂,可当真是痛快淋漓,直指心口。只怕即使是盛如惊那样的英雄豪杰,心窝子都快要被她这几句话戳漏了吧。
他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口边,却忽然变成了一点奇怪的、乖戾的、尖锐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一仰首,就大笑了起来。
谢琇:“……”
她就不该期待着姜小公子还对盛指挥使哪怕是还留存有一点微末的同情心的。
而且,姜小公子现在好像很愉快。
“骂得痛快!”他笑够了,低下头来望着她,眼中还挑动着含笑的光芒。
“想必盛如惊那终日一脸正气的伪君子,也被你骂得只能黯然而退了吧……”
谢琇:“……”
姜云镜道:“这是他无能,无法救你于水火之中,捱你几句骂,是完全应当应分的。”
谢琇:“……总之,此事不论对错,盛如惊是完全无辜的。”
她强行把话题带回来。
“你对他若有怨气,事到如今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也理应——”
可是她的话被姜小公子再一次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