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用在如今,倒是也有几分应景——但盛六郎并没有体会出她的真意,因为他并不知道,站在他眼前的,就是昔日的小折梅。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是透过“烂柯人”的典故,去解读她的际遇。
“……遇仙?!”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谢琇气息一窒。
她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停了片刻,又慢慢地把那口气呼了出来。
行,他要怎么说都行,重点是——说服得了他自己相信就行。
谢琇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我有一言,还望盛侍郎为我解惑。”
盛应弦似是还被方才那一句“遇仙”的推测震撼着,直到她问出一句话来,这才有点回不过神似的,长睫抖了抖,应道:“……请讲。”
谢琇平静地说道:“自从你我相遇以来,无论是在石盘山上相救、将你平安送回中京盛府,还是归家后发现妹妹曾经多番为难于你,因此尽量管束妹妹,在她每一次再去为难你时尽快出现解围……试问盛侍郎,我可曾对你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敌意?”
盛应弦茫然了。
他低下头,还真的仔细思索了一下,脸上现出几分愧意来,摇了摇头道:“并无。”
谢琇道:“即使后来我奉赐婚谕旨,不得不与庄信侯世子成婚,我又可曾因为他的立场或身负的皇命,而为难或陷害过你?”
盛应弦看上去更茫然了。他又摇了摇头,道:“……并无。”
谢琇微微一弯眉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