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浅飞云,壶深买雨,小楼全在花中。寻常缟夜,透帘别样玲珑——”
玄舒:!!!
他心下有鬼,一听这几句诗里又是“帐浅”又是“壶深”,又是“云雨”又是“小楼”,又是“花”又是“夜”又是“帘”又是“玲珑”……这么多暗示,几乎是立刻就令他想到了初入化胥幻境的那一夜。
他的面皮一红,有几分羞恼,但却又有几分黯然,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那老道觑个正准,呵呵笑道:
“小师父困于幻境,老道甚为同情,便与你来分说个清楚。”
玄舒:?!
他愕然抬起头来。
癞头老道却无视他惊讶的神情,悠然摇着蒲扇,道:
“当初……在中洲盘桓着一魔物,名为‘化胥’,乃是用幻境化出受害者心中所想的景象,使其生出无限欲/念,借以为食。”
玄舒:“……道长既是早已知晓,为何却不提早将其诛灭?”
老道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摇头道:“老道于卜算一道,尚有几分本事;可斩妖除魔,实非长项,只怕是白白在那大妖魔手中送了性命——”
玄舒:“……”
那老道说:“化胥所发出的幻境之强,只怕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若有心意动摇之时,亦会中招。至于幻境之中再套一层两层,对它来说,也易如反掌;一旦陷入幻境,如亲近之人,于它的幻境里,亦能变化得惟妙惟肖,与真人无异……”
玄舒心下一动,喃喃道:“所以……当初我所见的……最后的那一切,‘夙渊’也好,魔尊浮舟或秦道友也好……全是假的?是化胥构建了这一切,再将自己与阿九掉换过来,以幻影……骗我上钩?!阿九默不作声,实是因为从头到尾……都被化胥压制着力量,无法出声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