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奇怪,像是青年人才能发出来的,但又低沉得可怕,就像伤到了嗓子,已经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之前指责他的那个青年沉默了一霎。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
“……就因为这个?!”
而那个嗓音低哑的青年冷哼了一声。
“这个,还不够吗?!”
“仙客镇曹家的大主顾,你道是谁?——正是定北侯,杜永炽!”
“杜永炽就是一个心理扭曲的杀人狂和虐待狂……他身为武将,浑身的杀意本应只朝向敌人,但他现在却把手伸向了无辜之人!”
“若是信王上位的话,那么杜永炽的罪恶将永远不可能得到惩罚!信王又不是个多么仁爱的明主,他会选择不包庇他的亲舅舅吗?!”
盛应弦:!!!
啊,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仙客镇一案,以“曹家往北陵国买卖人口以牟取暴利”而结案,他当时也有疑虑,但曹观咬牙死扛了下来,买卖人口在本朝,又实在不是一个能将人问斩的罪名……
于是最后,曹家不过是全家被流放北方边境的白城关,即使还有着“三代不得科举、全家为苦役”的处罚,但是除了手上确实落下了人命的曹随被问斩之外,全家的性命都得以保全。
现在想想看,白城关不就是定北侯杜永炽曾经的辖下吗?虽然现在他受命执掌北大营,和白城关的边军已经拉开了一点距离,但真的到了那里,谁能不念一点他当年留下的香火情呢?想必曹家也能由此得到一些庇护吧。
他心思游移不定之际,又听到一开始那个青年开口了。
“好,好……”
他仿若是被气得狠了,连连喘息了好几声方继续道:
“就算……杜家你看不上,那么‘末帝秘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