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黑暗中,传来她的声音。
“好啊。”她说。
“有劳弦哥。”
盛应弦的手一顿,看到小折梅就那么坦然自若地放下了按着伤口的手,还微微抬起下颌,将原本光洁、此刻却添了一道伤痕的颈间坦率地亮在他的眼前。
盛应弦的呼吸忽而一窒。
他强忍着心头突来的那一阵刺痛,尽量小心翼翼地朝着她伸出手去,一圈圈地将那根布条缠绕覆盖到了她的伤口上,最后在颈后打了个结。
在黑暗里,他久久地凝视着她的颈子。此刻缠上了一圈圈雪白的布条之后,那里就更加显眼了,缠绕着布条的部分,仿若在他眼前渐渐模糊弥散开来。
他终于低声说道:“是我来晚了,折梅……”
他的声音里仿佛蕴含着一点真正的压抑与痛惜,或许还混合了一点因为在别处被拖住了脚步、因而未能及时发现她遇险的后怕与愧疚,使得他原本清朗的嗓音显得有丝低沉。
然而他的小折梅却仿佛出了神,一时间并没有回答他。
只因她的脑海里,始终响着那位“逐日使”刚才所说的话:可笑他并不明白,他只是一颗弃子!
……是吗。
是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