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是心虚?
谢琇心里想着,脸上却还是一副平静的神色,端坐在“立雪院”的正堂上,见了宋槿月进来,才从容起身,对宋槿月略一颔首,道:“宋姑娘,请坐。”
宋槿月略带慌乱地瞥了她一眼,却没能从她身上窥得半丝端倪,犹豫了一下,只好依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
青枣端了饮子来,是豆蔻熟水,一人一盏,在她们手边的茶几上摆了,又无声无息地退下,到了门口,接收到谢琇抛过去的眼色,还很顺畅地随手将房门关上了。
眼看房门吱呀呀地一点点合上,宋槿月内心勉强压抑的紧张终于浮到了表面上来。
“这、这是——?”她忍不住问道,却并不敢把脸转向谢琇的方向,直视着谢琇发问。
谢琇泰然一笑。
“密谈。”她吐出两个字来。
宋槿月:“……”
啊,和她初次进府的那时候比起来,现在的情形是多么的不同啊。
那时候她挟着亡父的遗命前来,自觉理直气壮,更兼有一点对自己身为“林泉居士”爱女的强大自信,以及对师兄留在乡下的那个孤女未婚妻的淡淡蔑视。
她以为师兄与那个小孤女之间并无多少感情,以为那个小孤女生长在乡间,无论学识还是武功都应当远不如她……
但是到了最后,她才恍然发觉,师兄不肯毁弃姻盟,孤女处处强于自己,那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无论是父亲,还是自己,都只不过是枉做小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