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琇压根没有想到她人在中京,刚下马车,要迎接的不是什么勾心斗角或者剧情骑脸,而是——
操持中馈。
谢琇:等等,这个世界为什么还有宅斗?我枯了。
不,说是宅斗也并不确切。盛府后宅压根就是空荡荡,她操持中馈也是赶鸭子上架,就因为她头顶上的那个“六郎的未婚妻”的名头。
现在,她徒负一身武艺,却只能装出温柔娴雅状,在这里冒充大家闺秀,每天跟管事婆子较劲。
救命,琏二奶奶这堂课她没学过啊!一个炮灰要什么中馈大权啊!
虽然红楼梦她也是熟读过的,对于执掌中馈的基本问题也能对付,但是——她现在的人设是“父亲早逝,刚刚又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从江北盛家村上京投奔多年不见的未婚夫的可怜孤女”。
这样的孤女,一上来就把盛府整顿得井井有条,明摆着就是太出风头了,恐怕立刻就会被有心人安上一个“别有心机”的名声,不妥不妥。
于是谢琇每天都磕磕绊绊,巧妙地卡着“总要多花一些不必要的时间去处理庶务,但总能卡在把事情搞糟的前一刻”的边缘上,把该处理的事务都处理完毕。
幸好盛府里没有难伺候的主子,除了对厨子的水平要求得高一些之外,三位“盛大人”对生活水准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她在劳心劳力地当了半个多月管家婆之后,深感自己这一遭说不定也推不动剧情。
盛应弦每日早出晚归,看到她时总是彬彬有礼,虽然善尽兄长(?)之责,温言询问她这一日“可有苦恼?可有不便?”,但他注视着她的眼神是坦荡荡的,甚至还不如他们第一次在盛府门前相见时,他听说她就是“盛家村里的那个小折梅”,继而联想起了自己身上还背着与这个小折梅的一桩婚事,因而产生的复杂眼神里蕴含着的情感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