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心哈哈笑了起来。
“‘相携相扶’……扶光,你选择的词有点奇妙啊。”他悠然说道。
谢玹:“……”
他怒视着他的好友。
“好吧,好吧,你是拿这个来说服自己的?”百无心仿佛暂时让步了,不怎么正经地反问道,站直了身躯,拍了拍自己起皱的衣袍下摆,双手负到身后去,像是打算走开了。
可是他走到门边,忽而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叹息一般地又说了一句。
“扶光,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是个温柔又顽固的人?”
谢玹没有说话。
百无心道:“这样的人容易自苦或自伤,尤其是生长在那样一种延续百年、陈腐阴冷的古老家族里……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谢玹冷冷地哼了一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百无心离开后,他很有那么一点冲动,要抬脚把百无心带来的那张摆着酒菜的小几踢翻在地——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孟浪的事情,还好他最后忍住了。
可是现在,他又想抬脚去踢翻什么小几或椅凳一类的家具了。
她堂皇地站在那里……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现在,她就要把她那种如同烂好人一般的善心,又光芒普照到都怀玉的身上去了吗?
他站在百府的大厅里。因为这里只是百无心隐居时自行建起的屋舍而已,因此厅堂很小,完全不能与任何一个世家宅邸的正厅相比。但是他依然觉得这座厅堂太空旷了,让他们之间离得太远,远得仿佛两个人都陌生起来,从前能够会心一笑、心照不宣的默契,从此是再也传达不到对方的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