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唐氏抬头看他,“先坐下,娘想问问你,可认识有其他镇上的商贾?”
良生找了个凳子坐下,摸着后脑勺,“娘,我一个卖货郎,哪里认识什么商贾。”
宝姑回头看了看自家老娘,心想果真无事不登三宝殿,微微摇头,去了灶房,端来碗糖水,递给许唐氏,“娘喝水。”
许唐氏端着碗,继续道:“你现在不是在做买卖?是卖给哪个商贾?”
良生敛了些笑容,“是在做些小买卖,娘是有何事,不妨直说?”
许唐氏干瘦的双手摩擦着手中的碗,抿了抿嘴,“你俩前阵子帮忙挖的土豆,现下还未找到商贾收,娘想让你给引荐一下,与你做生意的那位商贩,看……他要不要土豆。”
良生不解,“这,娘为何不把土豆卖给官府,我看这阵子,衙门的人都来隔壁唐铁锤家收土豆。”
许唐氏理直气壮道:“那不是官府的价钱低。”
良生呆愣,八文钱一斤不低啊,他叹气,“娘,你让大舅哥去问问味鲜阁吧,正好也在镇上,我们这生意也是其他友人帮忙搭线做成的。”
“味鲜阁?别说味鲜阁了,镇上的商贩,兴武都问了个遍,没啥人要,聚宝楼倒是愿意都收,可是只给四文钱一斤,这咋卖呐。”
许唐氏倏地想到了什么,问:“我从未过问你们家做的啥买卖,只见你们往外送货物……”
她审视着良生,“你们的货物是什么?又是从哪里来的?”
安静坐在一旁的宝姑,开口道,“娘,这做买卖的,有些东西是不能往外说的。”
“娘是外人?不能与娘说道?”许唐氏眼神犀利地瞪她。
良锦铭陪着安哥儿去地里摘菜,提前准备午时的蔬菜,免得等会儿磨着红薯,还要跑一趟。
他提着菜篮子,扶着怀孕的夫郎从外边回来,听到堂屋里外祖母的声音,良锦铭便扶着安哥儿过去。
他还未跨进堂屋,便喊人:“外祖母,您来了。”
“外祖母。”安哥儿扶着腰跟着喊人。
许唐氏缓了缓脸色,对良锦铭夫夫扯了扯唇角,“哎,这都怀着身孕,你还带着夫郎上哪去?”
“我们去地里摘菜去了,正好陪安哥儿走走。”
良锦铭扶着安哥儿坐下,问道:“外祖母,今日怎有空过来?”
许唐氏道:“无事过来坐坐,哎,外祖母也是关心,才想问问,你们家在做什么买卖,只见你们往外送,不见你们往村里带东西回来。”
良锦铭点头,不作他想,道:“外祖母也知道,我先前在镇上卖烤红薯,红薯从哪儿来,我不说外祖母也能猜到。”
“所以你们现在还是做红薯的买卖,红薯都是那小兔崽子家的。”
良锦铭道:“是灏瑞家的。”
许唐氏沉默了片刻,喝了口水,眼珠子转了转,“锦铭先前卖烤红薯,卖得不错,现下又用红薯做了新吃食买卖,那你可有法子把土豆做成别的食材,拿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