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瑞尔瞬间有了想把自己所有委屈和不满倾诉而出的冲动,但他咬紧了下唇,头微微仰起,硬生生憋回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他并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其他虫的面前。
西瑞尔明白,很多时候,即便已经崩溃,所有的事情却只能自己单独承担,不会有外界的援助,所以暴露自己的脆弱丝毫没用,反而还会成为外界找乐子的根源。
‘这种情况,霍根阁下应当也是救不下我的,那么我是否应该……可是我不想最后还是给霍根阁下添麻烦,我该怎么办……’西瑞尔面露痛苦之色,很是纠结。
“阁下,这里就是公爵阁下的房间了,您先进去坐一会,我这就去叫医虫,”西瑞尔这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一扇雕花木门前,身旁的雌虫替他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客厅里淡蓝色印花靠垫的一角。
雌虫弯腰致歉,“我只能将您送到这了,”看着西瑞尔有些不解的眼神,他解释道,“非固定打扫时间内,没有公爵阁下的命令,这个房间我们是不能进入的。”
雌虫像是看出了他的紧张,也略微听同事说了一些刚刚发生的事,明白他的顾虑,于是安抚道,“您还是第一个被公爵阁下带到这个房间里的雌虫呢,公爵阁下对您真是不一般,有公爵阁下的宠爱,若是有什么麻烦,他定会出手会帮您摆平的,您还是先静静心,好好养伤吧。”
雌虫说完,行了个礼后就离开去叫医虫了。西瑞尔缓步进入霍根的房间,轻声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寂静无声,客厅里仍然开着暖黄色的灯光,暖色调的壁纸为整体奠定了温馨的基调。沙发上散乱地扔着几个印花靠垫,桌上的茶壶嘴还在冒着缕缕的薄烟,一旁倒扣的茶杯晶亮,被灯光映成了暖橙色。
西瑞尔仅仅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周围的布局,没有细细观察,他面色凝重,像是在细细思索着,就这样迈开了自己的脚步,颓废地靠坐在布艺沙发上。
‘公爵阁下的宠爱?霍根阁下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毕竟我只是一只在雄虫眼中硬邦邦的军雌啊……雄虫愿意接触我们,也只是为了军功换来的大量星币和我们耐久度高的身体罢了……我们不值得被爱……’西瑞尔也不知道为什么,更想哭了。
他背靠着靠垫,头部枕在沙发的上边缘,用左手的小臂遮盖住了自己泛着泪花的眼睛。
‘可是霍根阁下要如何解决我的这件事呢?没有办法的……’‘我想过在雄保会来到之前就自我了断,总好过在修恩手下受着非人的折磨,可是……这是霍根阁下的房间,我不能弄脏了这里……还有,刚刚那只雌虫下药的事还没有和霍根阁下说……’西瑞尔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死局,脑海中乱糟糟一团。
‘咚咚咚,’不知是谁在有规律地敲打着厚实的雕花木门,西瑞尔胡乱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收拾好了刚刚那个颓废无助的自己,换上了一副严肃面无表情的军雌模样,可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是暴露了刚刚的真实感受,他一边说着‘请进’,一边起身。
“您别动,坐着就好,我马上为您处理。”进来的医虫被纯白色的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特殊的灰色眸子泛着不知名的光。他提着医疗箱进入房间,见西瑞尔要起身,便出声制止,自己提着小碎步上前,在西瑞尔面前半跪下。
他套上手套,在观察了西瑞尔的伤口创面后他也不禁蹙眉,‘唉,雌虫的生存真是艰难……’他这么想着,向上瞟了瞟西瑞尔,发现他似乎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以为他是着急做什么去,就出声安抚了他:“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