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要轮到自己,必定争分夺秒黏在颜沫身边,好让颜沫和自己接触的时间更久。
无光的双眸滑过一抹嘲讽。
普通凡人,就是如此愚不可及。
假如让颜沫一直这样害怕、紧绷下去,最后或许轮到某个人,确实能产生依赖的效果。可那是随机的。
然而楚沉想它变成不随机、属于自己的机会。
于是在相处过程中楚沉完全不会给颜沫造成任何压力,吃完饭两人相处过程中,男人只翻翻书,喝喝茶。
没有抚摸,没有亲吻。
大部分时间男人甚至不会进入颜沫的卧室。
有时楚沉还会把带来的纸墨笔砚打开,然后从客厅自顾自地绘画、写字。
这种适合养生会把人看困的安静的活动,让人不自觉就放松了。
就算是晚上睡觉,楚沉也只不过在客厅坐上一晚。
楚沉给了颜沫近乎稀少的、能够独处不用担忧被侵犯而恐惧的时间,是他可以松口气的宝贵时刻。
“没关系,不想说话就不说好了。”
“没关系,不想活动你也可以一直缩在被窝的。”
“别怕,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会对你做任何出格的行为,好不好?”
宛如神明高高在上又圣洁,楚沉用心疼而怜惜的口吻轻声安慰着颜沫。
所以。
让我成为你最期待踏入这扇门的男人吧,小沫。
一如巴甫洛夫的狗。
当我在你脑中等同于‘可以放松’‘会感到舒服’,形成这样的惯性思维后,当所有人都在逼你只有我让你有安全感后€€€€
那么,我在你心里,就会成为那个特别的存在。
放弃亲密不是放弃。
而是谋略。
楚沉不屑地瞥过那些干枯的血蔷薇,无声冷笑。
多愚蠢呀……
你们就使劲儿让他毁灭给他压力令他畏惧吧,而我会成为他的救世主,小沫迟早会属于我。
“小沫,你觉得这幅字怎么样?”
楚沉收起毛笔搁置在笔架上,等墨稍微干干后把纸拿起,给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的青年看了看。
虽然青年一副抵御的姿态,可楚沉能够从青年昏沉欲睡和安静的模样中,知道他现在处于一种比较放松的状态里。
颜沫下意识看过去,楚沉的书法很好,字体好似银钩虿尾。
虽然楚沉双腿残疾了,可过去男人是天赋卓绝的阴阳世家的天才,他的字遒劲有力,透出浓重的强势与攻击性,一看就知道是男性的字。
“是不是还不错?”楚沉问。
“……嗯。”颜沫看完又垂下眼,只冷淡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