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蔺点了点三毛的脑袋,非常中肯的评价道:“笨”
小猫有些不服气的呜咽一声,毛绒绒的脑袋还是往兰蔺的手掌心蹭。
兰蔺坐在床榻上,捞过一条干毛巾,搭在小猫脑袋上,轻轻地揉搓起来。
热风机是老式的,不可以控制温度,对于小猫来说,它的温度太高了,很容易就会烫伤它的。
兰蔺只能把三毛团吧团吧,然后窝在柔软的毛巾里,慢慢地擦拭着它身上的水痕。
他手法很轻柔,小猫被他撸得很舒服,微微仰着脑袋,发出哼唧哼唧的叫声。
蒋时洗完澡出来后,站在门口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愣了两秒,随即心里冒出一点火气来——
“兰蔺,你为什么不把自己擦干了再说!”
他的声音带着点哑,低低沉沉的,又很冷冽,这样听来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心生远离他的冲动:“你不怕着凉吗?”
兰蔺刚刚冒雨找了三毛一路,身上的校服早就被雨水洇湿了,衣摆又被风一吹,现在干燥得能够被风吹起来。
可是头发还是湿的,额前的碎发就这样粘在一起,随着夜风的摇曳而轻轻地摆动着。
夜晚的温度不高,就这样吹了一路、明天很可能会感冒就算了——
兰蔺他好像什么也不懂,居然还不赶紧去吹头发换衣服,就在这儿坐着。
蒋时越想越气,可是,他的眼睛在对上兰蔺抬起的那双清澈浅淡的眼眸时,又忽然什么气都发不出来了。
兰蔺的声音很淡,像是下一阵就要被风给卷走,散落到四面八方去:“抱歉。”
他微微仰着头,解释道:“三毛湿透了,再不擦干水,会感冒。”
蒋时愣了愣,还没开口,兰蔺便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很纯澈的笑容:“我怕如果这样的话,你会伤心的。”
他的脑子宕机了两秒,而后瞬间想到了之前他找到兰蔺和三毛的时候,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兰蔺说的事,“你别担心它了”。
蒋时刚刚压下去的火又起来了,他皱着眉,欺身上前,把兰蔺瘦弱的身体笼罩在自己造就的阴影之下:“兰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担心的根本不只是三毛啊。三毛认路的,之前它也跑出去过一次,我知道它会在哪里等我——”
“那你呢?你知道在哪里等我吗?你知不知道下着雨的晚上有多危险?要是回不来了、有坏人追着你,遇到了其他突发的危险怎么办!!”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又快又急,像是这些话已经窝藏在心中许久了。
它们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和面前的兰蔺,抑或是蒋时真正想要告诉的那个人诉说。
蒋时的话音落下之后,卧室里安静得出奇。
连三毛都能发现两人之间的气场不合,顿时缩头缩脑的,不敢面对发怒的蒋时,连“喵呜”都叫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