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记什么?”
“菜哇。”他指了几道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做的都没有我好吃,可以加进我的菜单里。其他的,倒是可以借鉴一下他的做法。”
沈既白将一盘剥好的虾放在周歆面前,掏出海棠红棉帕,慢斯条理地擦了擦手。
“你怎么不吃?”
“不饿。”
“你在大理寺用过晚膳?”
“嗯。”
周歆静静地睨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直觉告诉她,沈既白有事隐瞒,至少他到现在都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客栈。
端起酒盏举到他唇边,她歪头一笑,“沈少卿给个面子呗?”
沈既白深深地看过来一眼,就着酒盏浅抿一口。
周歆“啊?”了一声,故作失望地道:“我就值这么点面子呀?”
他定定地看着她,声音很轻,“你想灌醉我?”
心思被人拆穿,周歆也不觉得尴尬,只梗着脖子否认,“我哪有?”
他扬起一侧眉梢,像在反问,哪里没有?
四目相对一瞬,周歆败下阵来,将酒盏里剩余的果酒一饮而尽,坐直身子吃盘子里的虾肉。
身旁的人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酒盏上,微微翘起了唇。
周歆一口虾配一口酒,状似随意地问:“你最近在忙什么案子?”
“纵火案。”
“纵火案不应该归刑部管吗?”
“此案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烧毁的是户部的文书库,毁掉的卷宗皆是户籍文书。当夜还有人见过一个行踪诡异的纸扎人,刑部便将此案转到了大理寺。”
周歆一听便来了兴趣,“你是说,邪修指使纸扎人烧了户籍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正在查。”
邪修与虚尘子一伙,不论他们做什么,最终目的都是锁妖塔。
户籍文书,与锁妖塔究竟有什么关联?
周歆边想边端起了酒盏。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能再喝了。”
坐在对面的张卿清将手札册收入怀中,用力点点头,附和道:“就是,这酒后劲大着呢!你再喝肯定会醉的。”
“果酒而已,能有多大的度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