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微怔,还会有人嫌挣钱麻烦么?
谢溪又声音清澈绵柔,看着天空目色深深,似是回忆道:
“我从三岁开始,就跟着爷爷学医,十二岁的时候,他说没什么可以教我了,问我要不要学学西医,我当时却觉得,中医内容驳杂深奥,五千年来将其吃透的人屈指可数,我要学的还很多,彼时我妈的身体也不好,我那老爹也是个没心没肺的闲散人。”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
“但是当时他的公司正值转型期,亟需西医领域的支持,他不旦亲手裁掉了好多一直跟着他的中医研究员,还把我强制送到了国外,六年里他只批准我回了两次家。”
谢溪又语调平缓,娓娓道来,好像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他人身上一样,甚至嘴角勾起的轻微笑意都未曾减半。
“不过是因为他的公司需要赚更多的钱,而我就是那个他亲手选出来的——倒霉蛋继承人。”
盛灼默默听着,良久,才道:
“怎么不跑呢?”
第67章 高考
盛灼说完这话, 就觉得有点越界了。
谢溪又却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轻笑了一声, “我那老爹,是个整日里就知道吟诗作画附庸风雅的闲散人,他作为长子,需得承受最多的期待,背负最大的使命。可他却是这么个性子。”
“我怕他被我那二叔和小姑姑吃得连渣都不剩。于是我想着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保护他们。”
一声嗤笑, 似是对命运无常的讥讽,“可谁又能想到,在这场斗争中, 最先倒下的却是我那双最无心争夺的父母。”
“那些人害怕我成长起来后扶持着我那不成器的老爹上位。”
谢溪又长叹一声,伸了个懒腰, “好笑吧,都说世间忠孝难两全, 落到我这,倒应验了。”
盛灼没想过一向温和从容的西柚医生会有如此曲折的故事,一时间兀自消化着, 不知道说什么。
谢溪又挥挥手, “怎么说远了, 良辰美景说这个,有点煞风景了。就是因为这些,我对赚钱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我靠自己的双手赚够我花的钱就完事了。”
盛灼点点头, “像西柚医生这么通透的人可不多了。”
谢溪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小姑娘不大,说的话倒老成的呦”
盛灼听不下去, 赶紧起身,快步走到天台边缘,摸摸伸展过来的枝叶,鲜嫩的叶子绽放着澎湃的生命力,她微微翘起嘴角。
“本来就是。”
身后响起了一道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盛灼微愣,今夜的西柚医生好像随着刚刚那番话而打破了枷锁,原来她竟也是吸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