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平之穿着短衣短裤露个脑袋委委屈屈:“清清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时醉:“长见识了。”
钟清先娴熟地换副表情去哄人,叶惊秋看着远处要多幼稚有多可怜的谢平之砸了咂舌,转头问队长:“阿谢之前是这样的?!”
时醉表情也很难以言喻,她摇摇头:“我不清楚,五年前我确实在船上和她有一面之缘,但下船后我们便分开了,再见面,谢平之就已经倒在血泊里。”
叶惊秋啊了一声:“所以原本的时间线里,队长你根本没来找我这个导游?”
“嗯,我恢复意识后很快就察觉到这是昭彼耶河河口,如果说谁和这里的纠葛最深,就只有谢平之了,所以跟着她是个不错的选择,”说到这儿时醉顿了一下,眼神轻点过小队友,“只是没想到能遇到你。”
叶惊秋哭丧个脸,心想我也没想到啊队长!我就这么胆大妄为了一次怎么就被抓包了。
正这时汽笛缓响,船只缓缓地向观光码头靠拢。被哄好的谢平之眉开眼笑,很快就接受了要多一人同行的事实。
同周弦徽稍稍解释一番,时醉便顺理成章地跟着三人下了船。谢平之规划的目的地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四人轻装前行,很快就深入密林。
叶惊秋假模假样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还回头和时醉笑着说两句,言行之中有种说不出的亲密。谢平之看着有点奇怪,干脆加快点脚步悄悄俯在叶惊秋耳边,似乎有真心话要托付似的。
叶惊秋闻弦歌知雅意,特别干脆特别顺服地把头凑过去,正预备听一听是什么发言,是阿谢要给钟清惊喜,还是嘱咐她慢点带路?
“朋友,”谢平之小心地觑了一眼冷冷淡淡的时醉,“脚踏三只船的风险有点太高了。”
叶惊秋:“您还真信啊。”
她看着有点呆的谢平之深沉叹气,怎么觉得五年前的阿谢有点傻得单纯呢?
但现在这样似乎也更自然。叶惊秋想了想,如果说过去的阿谢一直自由自在地像是一阵风,那么现在的她,更像是在玻璃房子里打转,表面上看依旧肆无忌惮,可严格说,还是像被框住了一样。
眼下日影渐斜,密林中的游览灯却还是关闭的状态。四下里的丛林被风吹出或明或暗的影子,隐约透着一种别样的凄清,叫人忍不住裹紧衣衫。
阿谢会叫她终止行程么?
叶惊秋稍有些忧心地转头,却见身后的谢平之正兴致勃勃地和钟清聊着什么典礼,什么觉得这次泰国的某种酒不错可以试着加进礼单、什么到时候也可以坐船来海滩拍照片,等叶惊秋清清楚楚地听见婚礼两个字,谢平之的思绪又飘到领证的地点了。
所以当时钟清和阿谢,明明已经走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