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旭东呷了颗烟在嘴里,继续道——
“这个何远看中的就是这一点,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和靳若男熟络,反正中间肯定是动了不少歪脑筋,只不过怀孕这事儿八成是意外,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否则以这人处心积虑的谋划来看,要是知道靳若男怀孕怎么可能不采取措施,还让学校体检查出来?”
“体检?”程与梵问:“学校知道了?”
孙旭东嗯了一声——“当天课都没上,年级组组长亲自把人送回去的,虽然明面上没有捅破,但是私底下早传的满天飞了,连我女儿隔壁一个初中学校的都知道,回来跟我说他们旁边学校高中部有女生怀孕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算靳若男重新回来上学,海城八中也不能再待了。”
程与梵捏着那张验孕单,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年龄为什么是十五?她不是十六吗?”
“还没到呢,下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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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旭东抽着烟,烟灰欲落未落,半截挂在上面岌岌可危——“靳若男出了这样的事,今天能在学校传开,明天就能在海城传开,像他们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这孩子恐怕不只是在海城八中待不成,就连海城她或许都待不成了。”
程与梵理解,对于一个还不满十六岁的孩子来说,有些流言蜚语不是她能承受的,走不是逃避,而是最好的选择。
“走肯定要走,但在走之前,靳哲的意思要告,不仅要告,还要一告到底大告特告,刚刚他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一会儿要那个何远倾家荡产,一会儿又人家要牢底坐穿,要是有连坐制,他恨不得连人全家一起告到坐牢。”
程与梵想到靳哲,皱着的眉头就松不下去“他是为靳若男吗?他为他自己吧。”
听这话,孙旭东熄灭手里的烟,声音正色道——
“这是坏名声的事情,坏的不仅是靳若男的名声,更是靳哲跟靳家的名声,靳若男大不了出国,靳哲怎么办?他总不能不顾靳家的脸面吧,总不能有一天让人指着鼻子骂,说他们靳家教女无方?年纪轻轻就怀孕?”
“可这难道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吗,但凡他对那孩子上一点心,今天这事或许就不会发生。”
“这是人家家务事,你我都是外人,管不了那么多。”孙旭东肩膀耸起,仿若一个甩手掌柜“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现在靳哲想要把名声追回来,就必须告何远,不仅要告,还要把他摁死在弓虽女干罪上,何远必须是被告,而靳家必须是原告,是受害方。”
“那就告吧,他是教育工作者,靳若男就算过了性同意年龄,他这也是弓虽女干。”
“问题又来了不是。”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