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辛然一抬眉,当即应声道:“在下认罚,多谢老大!”
“本来就是要给你的。”洛云川又看向我,“身上全是血,还不回去换衣服?”
我笑道:“好,这就回去。我瞧着外头风沙已经停了,明日早些走吧?”洛云川应允。
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招手让贺辛然过来,低声在他耳边八卦道:“你知不知道云曳姐喜欢你们老大?”
贺辛然哑然失笑,答道:“这种秘事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天天见面,难道不比我知道得多?”
“也是。”我也不刻意压声,看了看里头正归置着脏衣的洛云川,“眼前之人才最要紧……若是苦等一个等不到的人,岂不耽误。”
我眼瞧着洛云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回头看了看我。贺辛然笑着,抱着臂靠在门上,回头看了看洛云川,淡淡地道:“总感觉你意有所指。说谁呢?”
我淡淡地道:“没,我只是感叹罢了。天晚了,你们早些睡。走了。”
回了房间,阿瑜轻叹道:“何苦说那些话。”我摇头道:“只是不忍心看他们两个如此,更是不愿意因着我耽误他们。只是如此境况,我也不可能明说。”
阿瑜道:“他们或许有自己的考量……却也都是难听劝的人。不过,说给他听也好——这墙不隔声,咱们小声着些罢。”
我细听了听间壁,一点声响也无有,想是准备睡了。然而还是压低了声音,道:“经此一番,我倒是对云曳姐有许多愧疚了。”
“其实何必愧疚。”阿瑜帮我脱着染血的衣物,“这都是常态,你又不曾因为这个伤害她,她何故要怨怼于你,你也不必心有不安。”
我摇头道:“我也知道这事谁也怨不得。只是看他们如此折磨……”阿瑜笑道:“若我们当年也经历了许多波折,怕比他们还折磨呢。”
“也是。”我此时正好脱光了衣服,扭着腰上前几步,笑着将阿瑜轻轻推到了墙上,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夫人,如此良夜,想不想与我共度良宵呢?”阿瑜笑着拍了我屁股一巴掌道:“都说了这墙不隔声,也不害臊。快把身上的血擦干净。”
我笑着,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道:“是——夫人——”
次日,我们便一路向东赶去。东方毓琇给的西域药膏果真有奇效,我们一路行了五日,第四日到洛阳时,洛云川肩上的伤口已经在渐渐愈合了。
五月十九,我们在洛阳与贺辛然分别。临走时,贺辛然又包了些药给洛云川,叫他按时吃,伤口会好得更快。
别了贺辛然,我们与洛云川一路往金陵赶。路上,洛云川罕见地少话。行到合淝时,洛云川忽然开口道:“师妹,我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