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衙门的人来了。阿瑜也跟着他们一同来了。衙门中人与这兄妹二人核实了方才的事,便又带着人回去处置那假道士了。
一切事情办妥,兄妹二人再次谢过我们。紫衫姑娘——她方才说她叫祝明汐——问我和阿瑜道:“姐姐,你们还收徒吗?”
我一愣,道:“如何问这个?”
祝明汐双眼放光地道:“我想走江湖!”阿瑜笑道:“我们暂时还没有收徒的打算。你这小丫头,没什么深沉心思,走江湖怕是会吃亏。”
祝明汐噘着嘴,又问贺辛然:“贺哥哥,我能不能加入风华盟呀?”贺辛然微微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得问问你哥哥同不同意呢。”
她兄长忍俊不禁道:“这小丫头,一门心思想当大侠。我二人父母早逝,我一心扑在科举上,对这妹妹总是少了些关注,我也时常懊悔。我也不知她何时对练武有了兴趣,常常去学堂里看人习武,还经常在街边的小摊上看江湖故事的话本。说实话,我不太愿意她涉身江湖,毕竟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自然不愿让她涉险。我每日都在想着,不管我日后是否能考取功名,我都得护着她。”
我们又看向祝明汐。祝明汐噘着嘴道:“又说这老一套。哼,平日里只知道读书,恨不得顿顿吃书,一点武功不会,怎么保护我。”
我们皆笑了,她哥哥只宠溺地摸着她的头。
我们离开时,小姑娘赔了阿瑜一把新的剑,又送了我们每人一把剑。她家是开兵器行的,“一把好剑不在话下”,祝明汐如是说。这几把剑确实好,锋利无比。怪不得她能将阿瑜的旧剑劈掉一块。
回去的路上,贺辛然对我道:“这小丫头,和你当年很像。”我轻笑道:“是啊。不过那些年终归是少年无知,做了许多可笑的事,不提也罢。”
谁少年时没有做过大侠梦。只是后来,有人逐梦而去,有人屈于现实罢了。将来会是什么样呢?谁也不知道。即便是我这种懂得算卦之人,也不会为自己算一卦。
我们这种人,无所牵挂,无所筹谋,只求快意当下。
23婴塔
我和阿瑜帮中一街寡居的冯大娘割稻子。我们从洛阳回来时,刚好赶上稻子熟了。阿瑜从前不会干农活,我和师父从前倒是经常干。如今阿瑜经我和冯大娘一教,很快就学会了。有我们的帮忙,冯大娘一上午便收完了她田里的所有稻子。
冯大娘请我们进屋喝水,又拿出果子招待我们。说要是没有我们帮忙,光凭她一人,田里的水稻定得烂了。我们又顺道帮冯大娘做了饭,冯大娘留了我们一起吃。吃完饭帮忙收拾时,冯大娘说:“二位姑娘,最近邻居们都说后山上的佛塔闹鬼,住在山下的卫屠户吓得半死,也搬走了。”
“如何闹鬼?”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