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兰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人没事你就别使劲往有事的地方想,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这样的。”
爱而生怖的道理谁都知道,但郦安筠属于二次获得。前一次又是她刻意疏远,这一次她的反应比谁都大,难以想象除去虞谷,她的人生还有别的选择。
郦安筠没说话,田兰月抱着猫进房间睡了。
客厅的时钟滴滴答答走着,郦安筠靠着沙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虞谷凌晨三点多才回来,郦爸爸知道女儿在家等她,带着虞谷上楼了。
很爱睡觉的虞谷生物钟都习惯熬夜,没像郦爸爸那么没精神。门打开室内还亮着灯,男人蹑手蹑脚,虞谷站在后面,一眼就看到在沙发上睡着了的郦安筠。
郦爸爸脱了外套直接去房间了,虞谷走到沙发边,半蹲下喊了声郦安筠的名字。
郦安筠还陷在梦里,她下意识地攥住虞谷的手,梦外的事故似乎去了梦里,让她身临其境,虞谷又喊了一声:“红红。”
她掐了掐郦安筠的手,郦安筠猛地坐起,却被虞谷抱进了怀里。
郦安筠还没睁开眼,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虞谷家的洗衣液都是丝瓜味,据说是赵金凤省钱买的,虞小杞也是这个味,不知道为什么留香时间还挺长。
“我回来了。”
虞谷摸了摸她的头发,堵车只能疏通,她这个点回来已经效率很高了,只是事故总让人难过,虞谷的声音也显得闷闷不乐。
郦安筠抱着她的腰,脑子里都是十年前的新闻,她相信虞谷这个爱听收音机调频的人肯定听说过。
“大家都说你运气好,”郦安筠的声音还有些哑,带着哭腔的声音被怀抱闷过后像是苦瓜饭快熟了顶锅的呜呜声,虞谷仿佛嗅到了悠长的苦涩,嗯了一声说:“我运气一直不错。”
“也不用像同学那样千辛万苦找工作转行,开店又投资失败,可以接下父亲留下的事业。”
“目前生意不错,家里开销还有结余。”
“网上直播也赚了不少钱。”
她一项项列举,只字不提父亲生病、姐姐过世和侄女责任。
雨水打在玻璃上,虞谷的声音在寂静深夜显得轻柔无比,更接近她原谅郦安筠不小心戳破她眼尾的时候。
“我还有女朋友了。”
郦安筠还是没忍住骂她:“便宜你了!”
虞谷嗯了一声,怀里的人仰头盯着她,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的,再看对方光下含着眼泪,虞谷心头一软,亲了亲她的眼睛,郦安筠别开脸说:“蛋糕还没切。”
虞谷笑着问:“这个点还吃得下吗?”
郦安筠知道她在路上等了很久,也知道早上她很早就出门了。
虞谷就像天生劳碌命,在郦安筠看来有忙不完的活,她问:“你没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