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瑞用力地点头,打嗝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站在门外的殊娘子听着屋里的动静,抿唇一笑,摇摇头走开了,把一室的温情让给那个不靠谱的皇帝尽情发挥。
厉弦满足地摸着乖外甥的软毛,却听见孩子终于止住了嗝,口齿不清却异常坚定地说:“阿舅,我,我想改个姓,然后去参加今秋的吏考。”
厉弦的眉毛又竖了起来,却听他软乎乎的小外甥慌兮兮地说:“阿舅,我想不依靠‘厉’这个姓,用自己的力量给这天下做一份贡献,我也想帮帮你,让自己不是那么没用。”
一口气憋在半道不上不下的皇帝,听得心底直发酸,嗡着鼻子,看着孩子如碧空般干净清彻的眼,终于还是答应了他。
当厉玥完成了狩猎蛮胡的历练,兴匆匆地赶回皇宫时,等待他的是一室凄凉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他的果儿搬出宫了!无良的皇帝老爹竟然不告诉他果儿去了哪里,只是板着脸说,果儿长大了,要有自己的事业,男人怎么能没有事业呢?
太子殿下憋着气还没问老爹什么叫自己的事业,父亲仲大将军已将一双危险的眼眸瞪了过来,厉玥知道,要是自己敢对皇帝爹大点声,自己的屁股就得遭殃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没等太子陛下回过神来,他的十八岁生辰到了,等他板着脸威严地接受群臣的恭贺,心中还在担忧着果儿的下落时,又一记晴天霹雳砸了下来——他那不靠谱的皇帝爹,竟然拐带着一国大将军离家出走,去追寻风花雪月,踏遍大秦大好河山了!
太上皇禅位了,把烦心十几年的案牍和让人头大根本没时间好好玩耍的皇位丢给了儿子,带着自家夯货跑了。
如今他是皇帝的老子,有谁敢不开眼地让他不开心?厉弦仰天长笑,自豪而霸气十足地喝问天下,天下第一纨绔,舍我其谁?!
虽然晚了点,辛苦了点,终于还是在年未到半百的大好年纪,厉弦完成了他一辈子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