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折綰不這麼做,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最好的辦法是不說此事。但折綰要說,他遲疑瞭很久,也不敢攔著。
——總要有個人來說出阿琰的委屈吧?
他那日就這般鬼使神差的想瞭想,便縱容瞭折綰對母親胡說八道。結果母親這般生氣。
這邊是死去的妻子,那邊是生他的母親,他夾在中間很難做人,在折綰面前也難做好人。
做個男人實在是難。
折綰描眉畫眼,再擦瞭口脂,越發溫婉豔麗起來。刕鶴春本是在嘆氣的,見她這般又擰眉,“怎麼最近總是打扮得如此……”
如此花枝招展出門。之前她並不看重自己的顏色,從來都是簡單的挽個發髻,眉頭從未描過。
折綰:“我鋪子如今賣這些東西,我難道不用?”
上回用多餘的花瓣做瞭胭脂,本是搭著衣裳送人的,但不好多送,周掌櫃便讓她自己用。果然出門去跟人打交道,別人就問起她用的什麼。
她當然是說自己做的,還要把剩下的送人。別人用瞭一次,覺得好,便不好再來要第二次,自然是去買衣裳,順便再要一盒胭脂用。
這些手段,她如今是用得越來越好瞭。
她的口舌也越來越伶俐,她對刕鶴春道:“我若是說你蠢笨,你必定不會計較,因為你覺得自己很是聰慧。但是我說你對長姐不好,你便要惱怒瞭,你確實算不得好。”
“母親也是一樣的,她惱怒成這般,是因為她自己心裡有數,她確實對長姐不好。”
她打的是明牌,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讓母親去想一想,為什麼要那般對長姐?偏心成那個樣子,一條人命,為什麼連承認都不敢呢?”
刕鶴春垂下瞭頭。他自己也不敢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