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个,陡然记起,那是她以前送给他的。

这时候,陆绪章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视线便扫过来,眼神毫不遮掩。

猝不及防,孟砚青竟然有些耳热,她避开了他的视线。

年少无知时,说过许多放浪的话,也做过许多浪漫的事,本来随着后来许多事,也随着那十年的飘蕩都逐渐变淡了。

但是这一刻,那些让人脸红耳赤的回忆便一股脑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世人都觉得他是优雅讲究的绅士,觉得他温和包容,觉得他能力卓绝,但是谁能想到,这个男人曾经少年意气,曾经肆无忌惮。

他如今被包装得妥帖完美,呈现在世人面前,被男女称颂赞叹,但其实他的那些包装,有多少是她赋予他的呢?

九岁那年,她郑重地送给他人生中第一个袖扣,给他讲袖扣对于男人的意义,告诉他,不用袖扣的男人是没有品味的,把自己的喜好强加给他,让他成为自己期盼的翩翩小绅士。

现在,他足够优秀,足够完美,光芒四射了,不过他们却缘分已尽。

她连忙收敛了心神,让自己不要去想了。

这时候看到面前的与会同志茶壶中的茶水所剩不多,恰好主持人的讲话告一段落,她便回首,身后站着的正好是李明娟,她给了李明娟一个眼色。

平时虽然不对盘,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专业素养占上风,李明娟不着痕迹地取了那茶壶,为那同志添置茶水。

不过因为孟砚青刚才回首示意的动作,周围两三个与会同志还是下意识看向了她,有的还甚至看了她好几眼。

陆绪章自然感觉到了,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