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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信号都断了。

江酩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在他的车也冲进海里的前一刻,他刹住了车。

那辆轿车彻底没入海里之前,他纵身跟着跳了下去。

岸上的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有人反应过来立刻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这处水域离岸边近,掉下去也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江酩在海水中忍着刺痛睁开了眼,那辆车落到数米深的海底,激起混沌的泥土。

驾驶座的车窗没有关,海水全都灌了进去,但同样的,也给江酩施救提供了便利,内外压强一致的情况下,他踹开后座的车窗变得没那么困难,他把失去意识的纪寻拉到怀里,纪寻身上有血,他无法断定是哪里受了伤。

带着小寻离开时,他看了一眼被卡在座位上毫无意识的江樵。

纵使有心去救,也没这个能力了。

江樵既然那么想死,那就去死吧。

他只要纪寻活着。

上岸后,江酩才知道纪寻身上的血是从哪里来的,他的后脑磕伤了,血一直流,离开了海水也在流,像是要流干一样。

救护车赶来时,江酩的衣服已经全是纪寻的血了。

他没有一刻如此绝望过。

抢救了两天后,纪寻暂时脱离了危险,可始终没有要清醒的表征。

昏迷一周后,医生明确说了,后脑积血,不排除一直昏睡的可能性,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

纪家没有放弃过,江酩一直等着纪寻醒过来,在纪寻昏迷一个月后,清醒的几率已经低于50。

似乎注定是个悲剧的结。

“也许明天能醒,也许明年,又或者,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

医生下达诊断结果的那一天,江酩和纪老先生提了第三个愿望。

他要娶纪寻。

无论小寻会不会醒过来,他都认定纪寻是自己的妻。

老爷子含泪答应了。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江酩在准许探视的时间段里,守在纪寻床前,为苍白虚弱的爱人戴上那枚婚戒。

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