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是在担心您的将来。”小翠一脸委屈的模样。
“不劳费心。”她拢拢云鬓,正打算离开房间,忽地想起。“对了,我包袱里有把玉簪子,别不小心摔着了。”
“您说这个?”小翠摸到一把硬物,拿起一望,惊奇地叹了一声。“这上头牡丹雕得好细,让小翠猜猜……是韩少爷送的?”
“要你收着就收着,那么多话干什么?”她没好气,说完,身一扭,出房门找爹去了。
隔日,韩天鹤看准红萼不在的时候,上门拜访她爹。
支着手杖见客的阮单一见是谁,很是惊讶。
“天鹤!你怎么有空过来?坐、坐。”
韩天鹤打了个深揖。话没说完之前,他不可能坐下。“天鹤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天鹤就直说了,昨儿听说有人来说亲?”
阮单笑了。七年前的变故,让还不倒五十的他一夜白头。论年纪,他虽比韩天鹤的爹小上三岁,眉宇却沧桑多了。
“昨儿媒婆上门,我就想你肯定会知道消息——怎么,一晚上没睡好?”阮单细瞧韩天鹤。
韩天鹤肤色白,眼下两圈黑,说明了他昨晚的煎熬。
“不瞒阮叔,天鹤整晚没睡。”
虽说下午朱嫂便捎来消息,说阮单幷没答应亲事——他得知后一则喜一则忧,喜的是自己仍有机会,忧的是自己的景况,好像也没强王大盟几分。
而王大盟这么首开先例之后,他得知好几位同侪也跃跃欲试,开始打起说亲主意,其中还包括外貌家势幷不输他的米粮行小当家罗严;在这么腹背受敌之下他当然要睡不好。
阮单叹口气。“说来,你对我们家红萼也真是有心,我也不说暗话,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在观察你。”
韩天鹤微笑。这事他早就知道。他的傻气与狼狈,向来只出现在红萼面前。除红萼以外的人,他心思敏捷得可是不输他那来往商界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