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网上正因为电影的事而不断产生各种疑惑的时候,当事人霍淮卿却并没有心思去看一眼这些讨论。

好不容易从那个闹哄哄的现场成功脱身,明天下午,他就要带着从节目组拉来的这几个帮手回北城了,所以这会儿,打过了招呼以后,那几个人已经回屋休息去了,而他则是坐在酒店的落地窗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面前那张摊开的生死簿。

厚厚的一册生死簿,只有前几页清楚地填写了一些人的姓名和生卒年。

但这会儿,第八页却变得很奇怪。

一个人的姓名出现在了上头,但是没过一会儿,又消失了,紧接着再次出现,再次消失……

就好像是坏掉的路灯一样,不停的闪啊闪。

这让霍淮卿有些疑惑。

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当时就有些搞不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思来想去,想不出答案,索性就烧个纸吧——

“咻!”

一缕青烟在身旁缓缓飘起。

一脸烦躁的梁无声手里还抓着一只笔,明显是正在忙的时候,就被他给召唤了上来。

“缺氧,缺氧,有话快说,有屁快——!”

“这一页是什么情况?”

“……”

梁无声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堵了回去。

他眯着眼,定睛看了看霍淮卿手上的那页不停闪动着名字的生死簿,片刻后,哦了一声。

“这个啊,可能是五公里之内有人要自杀。”

“自杀?”

“我们前段时间升级了一下系统,所以,只要你手里拿着生死簿,就能看到五公里之内的一些即将要消逝的生灵,这个范围内,全部由你掌管,所以你现在过去的话,正好给那个人收尸。”

“……”

“噢,不过她目前的死意还不达标,所以你也不一定要去给她收尸,如果今天晚上过去,这个名字消失了,那就说明她又不想死了。”

“……”

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让霍淮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所以这个东西还能提前预知一部分人的死活?”

“对,但是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梁无声的目光突然变得格外意味深长,“身为地府公差,你不能干涉人类的死活,因为没有用,他们每个人的命数都已经在出生的时候就定好了,只有他们自己能改变,外人无权干涉。”

“……”

梁无声说完以后,见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就挥了挥袖,又化作了一团青烟,消失在了房间内。

来时匆匆,去时匆匆。

搞得霍淮卿忽然就对地下那个世界非常好奇。

但是……

目光重新落回到生死簿的第八页,他紧皱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贾新云。”

这就是那个梁无声口中所说的,想要自杀的人。

-

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贾新云坐在天台边缘,呆呆的看着远处一片黑暗,这栋楼足有六层之高,虽然比不上大城市动辄几十层的高楼,但也不能算低了。

她伸出手,仿佛能够触碰到空气中漂浮而过的那层白雾,湿漉漉的,明天可能要下雨。

“嘎吱——”

身后突然传来微弱的一声响,贾新云被惊的一哆嗦,下意识抓紧了身后的铁栏杆。

她小心翼翼回过头,漆黑的夜色中,隐约有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天台的门口。

“谁?!”

“……”

那个人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和她保持着一个并不会让她太过紧张的距离,而后,模糊的面容就变得清晰了不少。

“……你、你是?”

贾新云双眼渐渐张大,她认出来了这个人。

“怀卿?!”

“是我。”

“你、你怎么在这?!”

“……”

霍淮卿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睡不着,没事做,所以想出来找人聊聊天……你怎么坐在那?”

贾新云愣了一下,更加紧张的抓紧了手中的铁栏杆:“我、我也没事做,想出来透透气。”

“这样啊,那真是巧了。”

霍淮卿靠在了天台侧面,变魔术似的变出来了一罐酒,“你要一块儿喝两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