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季怀邈这周最后一个飞行日。因为要和煞神蒋泽飞,季怀邈比平常又早了十分钟到了公司。
领了飞行任务书,做了酒精测试,季怀邈去准备室等蒋泽。
今天还有一位观察员和他们一起。季怀邈看着观察员,过了十来秒,突然问:“你是不是跟着我的航班观察过?”
观察员说:“我是小饶啊,你换基地前的最后一次任务就是我和你一起飞的。”
季怀邈想起来了,他笑着说:“我就说嘛,看着眼熟。”
小饶摸摸后脑勺,激动又有些兴奋地说:“我下周就要去升档考试啦。”
“那太好了,加油!”季怀邈由衷地说。
小饶还想问季怀邈一下关于考试的事情,蒋泽快步走了进来,边走边说:
“今天还没飞就想下周的事?今天要是飞不好,我能让你下周考不了试。”
季怀邈和小饶站起来,喊了声“机长”。
蒋泽的表情很是威严,说:“季怀邈,你来说下飞行计划。”
季怀邈按照标准流程,把航路飞行时间、天气、油量情况等等说了一遍,蒋泽没立刻答话,不知道是在想问题还是挑刺。最终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崔阳阳夹着文件夹来给他们做放行讲解,蒋泽还挺客气的,但崔阳阳没多说什么,语速加快地讲解完后,颇为同情地看了季怀邈和小饶一眼。
季怀邈看着她,崔阳阳耸了耸肩膀,快步溜了。
她没走远,在门口探了个头,悄悄拍了张照。拍完,她发给阮林,说:你家季怀邈今天要胆战心惊了,碰上公司最难飞的机长啦。
阮林在后厨满头汗地卤猪蹄,他擦擦手,看着崔阳阳的信息,心想这怎么就我家的了,但他没反驳,回她:跟季机长说,好好飞,晚上给他做好吃的。
等季怀邈拉着箱子准备去坐机组车的时候,崔阳阳飞跑到他跟前,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指着对话框让季怀邈看。
季怀邈看清之后,笑了起来,他说:“好,我知道了。”
蒋泽转身催他:“别忙着撩妹了,快走!”
季怀邈冲崔阳阳点点头,轻声说:“没事儿,谢谢啦。”
季怀邈上车,跟蒋泽说了声“不好意思”。
第一程,蒋泽让季怀邈飞,季怀邈认真地操纵着飞机,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小饶更是大气不敢出,但蒋泽总是提问他,小饶想,还从来没当过这么难当的观察员。
天公不作美,飞到目的地空域时,天空一直在打雷,降不下来。和公司商量后,机组决定去备降。
蒋泽不太高兴:“胆子太小了,这天能落。”
也不知道这句是说谁的,可能是公司签派,也可能是机场管制员,更可能是季怀邈。
这一备降,原本的飞行计划就变了,胡诚野和两位美女没能如愿坐上季怀邈的航班。
季怀邈趁着休息,去机舱给胡诚野打电话:“老胡,我这备降了,你到了津连港,给扣子,就是民宿老板,发个消息,别发太早,不然他一急,跟那傻等。”
胡诚野说:“知道知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季怀邈心说那还真不太放心,胡诚野又问他:“那你这折腾着,还能回津连港吗?”
“还不知道,看公司怎么安排吧,我尽量想办法回。”
擦着傍晚,机组准备飞回津连港了。要说这还是蒋泽出了力,他今天家里有事,一定要回到津连港。打了好几次电话给签派,最后给他们更改了飞行计划,让他们飞回津连港。
这一更改,季怀邈还碰上了师母蒋婉蓉的乘务组。蒋婉蓉是天程航空的金牌乘务长,已经安全飞行二十多年了,大家见了她很是尊重。
机长蒋泽在蒋婉蓉面前也说了几句漂亮话,等他进驾驶舱之后,蒋婉蓉喊住季怀邈,压低声音问他:“没被欺负吧?”
季怀邈摇摇头,说:“没,都公事公办呢。而且要不是蒋机长,今天我还回不了津连港呢。”
“那就行,蒋泽就是脾气坏点,技术还是很好的,多跟他学学啊。”蒋婉蓉拍拍季怀邈,季怀邈点头应和。
太阳落山前,津连港下了一阵雨,下得不大,湿了地面,不过没积雨。
阮林撑着伞去接胡诚野一行人。三人下了出租车就见着阮林等在院门口,阮林喊了声“胡先生”,胡诚野答应之后,阮林迎上他们:“快进屋,进屋。”
阮林帮他们抬着行李,进屋后,胡诚野先上上下下看了民宿结构,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阮林。
阮林在烧热水,胡诚野用胳膊肘怼怼站他旁边的女生,说:“这老板是季怀邈朋友。”
“哦,是嘛,那挺好的,一起玩呗。”
阮林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身笑了笑,说:“怀哥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胡诚野深深叹了口气,说:“老季这个倒霉催的,头一飞就赶上备降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呢。”
“啊?那他今天还能回来吗?”阮林先是有些惊讶,接着是忧心忡忡。
胡诚野拉着阮林坐在沙发上,然后看了眼时间,说:“他回不回的来都会跟你说的,别担心了,你快帮我们攻略攻略。”
两个姑娘收拾好行李之后,从二楼下来,她俩冲阮林眨眨眼,说:“你看着岁数挺小,叫姐姐吧。”
阮林看向胡诚野,胡诚野摸着下巴上矮矮一层胡子说:“我们都和季怀邈一边儿大,你管他叫哥,那确实得喊我们哥哥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