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欺负试试。]
什么意思?挑衅?还是什么别的暗示?
宋序抓心挠肝, 双手合十,对着王阔可怜巴巴地拜了拜,小声说:“最后看一眼, 求求。”
王阔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虽然一看就是装可怜,但他印象中的宋序一直都是酷酷的,专注音乐,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乐队, 对别的任何事都无所谓, 更别说用这种态度求他。
“什么好东西, 我也看看?”
王阔起了逗弄的心思,打开了宋序的手机, 需要开屏密码。
宋序求人的嘴脸一变:“不看了。”
不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宋序心底并不想让这么说话的谢青陆被别人看到。
王阔乐了, 看了眼也拿着手机,向这边走来的谢青陆, 说:“你们不会私下加上好友了吧?节目可规定了录制期间不许私加好友的。”
宋序根本不管这种破规矩,“那些前任嘉宾,难不成没有好友?为了这个节目特意删了?”
王阔不给他钻空子, 问:“人家是前任,你们是吗?”
宋序扭头, 看谢青陆已经到了,伸手紧紧搂着王阔的脖子, 小声道:“不许给我删了!”
说着, 转身先一步进屋了。
被松开后,王阔猛咳了几声, 对着宋序的背影就是几个飞踹,骂着臭小子,随后又端起祥和的笑脸,迎接谢青陆。
“谢少,我们节目一共录制30天,每三天的内容会出一期剪辑版。最近在剪前三天的,你对后期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谢青陆:“没有。”
“那我就按需求剪了,你确定没有什么不能播的吧?”
谢青陆点了点头,谢怀松偶尔也会看一眼直播,不能播的东西他自己平时录制的时候就会注意,至于别人的行为,他管不着。
王阔就松了口气,圈内的人都好说,就怕这种圈外的公子哥这不行那不行。
所有嘉宾安全回到庄园主楼,王阔放心了,带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回侧搂去。
谢青陆走进主楼客厅,客餐厅里还都亮着灯,但是楼下已经没有人了,估计是今天外出拍摄大家都很累,回来就都早早睡了。
关上门,门后忽然窜出一个人影。谢青陆只感觉手腕一疼,整个人就被压到了门上。
宋序想问问他微信上那句话什么意思呢,听到他嘶了一声,动作一滞,想起了今天在浴室,他的动作似乎挺粗暴的。
宋序后退了一步,强硬地抓起谢青陆的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袖口,撸上去一看,果然,两只手腕上都有半条红痕,比上次那条颜色都深了不少。
他盯着谢青陆看,眼神复杂,抓心挠肝的问题也不好意思问了。
谢青陆镜片后的眼神平静,见他半天不出声,脑袋微微歪了一下,也盯着他看,心想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还想怎么欺负他。
半晌,宋序动了动嘴,“去洗漱吧,待会儿给你送红花油。”
谢青陆收回手,又习惯性地将袖口扣好,“不用,早点睡吧。”
“待会儿给你送。”宋序语气生硬,不容拒绝,冷着脸转身走了。
谢青陆耳边还是宋序和卫天行说和他有仇的话,现在看宋序什么都没做,眼里闪过了一抹笑意,嘴上嘀咕了一句:“小孩。”
脚刚要踏上楼梯,恰巧竖起耳朵听到的宋序:……
他觉得他真是多余那点关心。
谢青陆回到房间的时候,向星昂已经睡着了,床头亮着一盏小灯,应该是特意为他留的。
轻手轻脚地去洗漱了一下,穿好睡袍躺到床上,已经是十二点半。
明天五点就要起床,谢青陆就没有再去看手机上的一些消息,把手机放到床头,刚准备躺下睡觉,房间门被敲响了。
这个点,能敲响房门的,只能是说了要来送红花油的宋序。
知道他今天这瓶红花油送不进来,是睡不好觉的,谢青陆起身去给他开了门。
宋序一句话没说,直接拉着谢青陆进屋,把他按坐在床上,又跟上次那样,单膝跪地,握着谢青陆的手腕,给他抹红花油。
谢青陆也没说话,任由他时轻时重地抹着。
虽然宋序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但向星昂在睡觉,这次的客观环境和上次不同,他谅宋序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发疯。
两只手腕很快就抹完了药,谢青陆打了个哈欠,刚想谢过宋序,让他回去睡觉,一低头,就对上了宋序仰头看过来的双眸。
“腰上我看看。”
谢青陆一愣,才觉出一丝不妙来。
“腰没事,你回去吧。”
“不看怎么知道没事?”
宋序笑了一下,那个笑并不纯粹。
他起身,没给谢青陆反抗的机会,直接把把谢青陆翻身按在了床上,从上往下拉下了睡袍,将睡袍堆在了他的腰间,露出了颜色很淡的一点勒痕。
“宋序!你!”谢青陆下意识提高了一点音量。
宋序单膝跪到床上,手撑在他身侧,俯身过去小声提醒:“小声点,别吵醒了向星昂。”
冰凉的红花油和温热的手指落在了后腰上,谢青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抓住了头上方的枕头,没再吭声。
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涂个药而已。
谢青陆的身体太久没有与人接触过,突然被触碰,显得格外敏感,尤其这个人还是宋序,是他自己一手教出来的,最了解他身体的人。
和给手腕抹药一样,宋序的手指时轻时重,将活血散瘀的药一点一点抹进皮肤里。
他的手法一点问题都没有,哪怕现在有别人在看,这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抹药流程,但谢青陆抓着枕头的手指却越来越紧。
不知过了几分钟,宋序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谢青陆才忍不住小声提醒:“你差不多得了!”
“你羞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孩,一只蚊子,又不是个男人。”
谢青陆:……
他低估了宋序的恶劣程度,他是真的敢。
谢青陆深呼吸一口气,小臂撑起来,扭头冷眼看他。
宋序迎上了谢青陆的眼神,乖乖地收手了,拿纸巾擦了擦手,又把红花油的盖子细细地拧上,放到了床头。
就在谢青陆觉得他终于知道收敛的时候,宋序又俯身靠了过去。
他的唇贴在谢青陆的耳边,低声耳语:“哥,这可是你让我欺负的,不知道我领悟得对不对?”
谢青陆手抓着床单,面上平静,心里像是有小火苗在烧。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宋序现在有点疯,屋里还有别人在睡觉呢,就乱来,那他可真会欺负人。
“不说话?那就是没欺负够?”
宋序说着,结实的手臂搂上了谢青陆的腰,又将他翻身面对自己,压在床上,扔掉眼镜,低头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没了眼镜,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谢青陆心头狂跳,喉间哼哼了一声,猛地推开了宋序,下意识扭头去看隔壁床睡着的向星昂。
“你疯了?有人!”
“有人怎么了?”宋序笑得蔫儿坏,宽大的手掌从谢青陆的后颈下穿过,将他的脑袋托起,“知道害怕了?怕你端正禁欲的面具、光鲜亮丽的身份,在别人面前一一被撕碎?”
谢青陆微微蹙起了眉,语气冷淡:“你撕一个看看。”
宋序脸上的笑容一滞,眼神也暗了下来,掐着谢青陆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的比下午那个更加猛烈,谢青陆起先还忍着不回应,满脑子都是向星昂会不会醒过来看到,到后来他实在招架不住任宋序胡来,索性回应了起来。
两个人都压抑着喘息和声音,就连深吻的啧啧声也被完全地吞进了彼此的唇间,但旖旎饭氛围还是在屋里蔓延了开。
向星昂睡前特意为谢青陆留了盏小灯,心里也惦记着他什么时候回来,睡着睡着,耳边莫名传来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寻思是谢青陆回来了吧,就想睁眼打个招呼,别让人家大半夜孤零零的,之前就听说没有朋友的谢青陆还被他妈妈鸽了。
向星昂努力睁开了眼,刚想撑起身子,就看到了隔壁床两个人叠在一起,吻得是一个昏天黑地。
向星昂不可置信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震惊得完全不敢吱声,一瞬间的念头就是特别怕被发现,又小心翼翼地缩回了被窝里,默默闭上了眼睛。
虽然知道这个节目是有同性恋的,也猜到了可能是谢青陆和宋序,但是大家才认识四天呀!你们同性恋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没注意的时候没感觉,注意到了之后,那细微的啧啧水声显得是那么的清晰,不堪入耳。
有时候一个人在这种氛围里,真的很无助,向星昂面上装恬睡,被窝里的脚趾抠起了床单。
宋序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谢青陆感觉到他的手摸了上来,登时清醒了不少。
“别……”谢青陆推开他,喘息着坐起来把睡袍穿穿好。
向星昂脑子里警铃大作:不是吧你们?亲嘴就算了,你们不会要做吧?!
救命,你们别把孩子生我睡梦中!
向星昂很害怕,假装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
谢青陆一惊,呼吸都轻了起来。
宋序瞥了眼向星昂的被包,皱眉,也起身理了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