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二丈摸不着头脑:“难道不是巫术和卡莱尔的同人小说吗?”
他从超人那儿听说了,还挺复杂呢!
“呃、这是意外效果,就当炼金术偶尔的‘幸运’加成,不过不影响它的本质。”
芭芭拉从扎坦娜给出语焉不详的巫术解除期限她就察觉到不对了。
这个巫术再精湛,也是在匆忙之下发出的,更何况蝙蝠侠搬的救兵是全宇宙都排得上号的魔法师。
“是布鲁斯自己。”见迪克仍旧一头雾水,芭芭拉进一步解释道,“扎坦娜和我说,这个巫术最精妙的部分在于,即使结婚五十年的金婚夫妻也会因为门口遗留的垃圾袋吵起来……而这位巫师的狡猾之处在于,尽管他没有尽信流言,但他借流言确定了一件事——布鲁斯和蝙蝠侠之间必然存在复杂的感情关系。”
迪克灵光一闪:“我懂了,这个魔法建立在布鲁斯和蝙蝠侠——不,应该说是布鲁斯的自我厌恶上。”
芭芭拉孺子可教地点点头:“所以巫术解除方法很简单,只要布鲁斯乐意同自己和解。”
迪克:“但偏偏不管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都是要命的偏执狂。”
芭芭拉眼神忽地意味深长:“再加上他和卡莱尔这段恋情的历史遗留问题……”
“不过,”迪克察觉到新的问题,“蝙蝠侠真的不知道吗?”
……
……
“你是说尽快解除魔法的方法是……三人行?”
卡莱尔的眼神一瞬间犀利起来,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布鲁斯,“911”已经拨出去了。
“够离谱吧?这家伙提议的。所以我建议由我穿上制服,做我们该做的事,你就在旁边看着。”
布鲁斯挑着眼尾在蝙蝠侠身上来来回回扫视,似乎挑选从哪里对制服下手。
蝙蝠侠黑着脸:“我说的明明是解除魔法我们需要开、诚、布、公。”
布鲁斯扭头看向卡莱尔,煞有其事道:“对蝙蝠侠来说,‘开诚布公’和上/床有什么区别?”
“噢——”他意有所指地拖长调子,“我忘了上/床对你来说比开诚布公更容易?”
蝙蝠侠:“……”
卡莱尔:虽然布鲁斯没有直接怼他,但含沙射影的威力一点不弱……
尽管布鲁斯控诉这对奸夫淫夫的模样威风凛凛,但由此一来,他的小心思也在卡莱尔这儿暴露了十成十。
后者算是看出来了,他的男朋友从听到那句“没准儿是因为‘蝙蝠侠’技术更好”开始,就在这儿等着呢!
卡莱尔从布鲁斯一波一波漾起得意的眸子里,瞧出他满脑子穿蝙蝠装和自己大干一场以证明技术不比蝙蝠侠差的污秽思想——也不是不……
不对,不行!
卡莱尔压下脸上隐约烧起的热度,忽视瞪视自己的男友,镇定地转向蝙蝠侠,正要开口,对上眼神的一瞬间喉咙却不争气地失了声。
见鬼……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蝙蝠侠。
而现在他竟然和蝙蝠侠在酒店床上讨论关于要不要和他男朋友一起3/p的问题……
这个世界果然是疯了。
卡莱尔暗暗深吸一口气,在蝙蝠侠和生气的男朋友之间,他自然是选……
“我想在蝙蝠档案里,我单方面被坦诚够多了——”
布鲁斯满意地哼笑一声,飞快接上一句:“需要坦诚的另有其人。”
莫名其妙被围攻的蝙蝠侠:“……”
左边,仗着没人比“布鲁斯”更了解“蝙蝠侠”的沟通障碍,擅自置身事外的混蛋阔佬正志得意满地睨着他;
右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情人心虚地避开眼神,专心致志地研究酒店白被子上的花样,将掩耳盗铃演绎得淋漓尽致。
蝙蝠侠余光扫过卡莱尔头顶的发旋,看向布鲁斯,微顿,开口:“你说得对。”
布鲁斯眯了眯眼,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挑衅般地一挑眉。
成功的激将法,蝙蝠侠低啧一声,最后的犹疑也在布鲁斯的胡搅蛮缠下抛到脑后。
微凝的气氛迫使某只鸵鸟抬了头,而入眼,蝙蝠侠的手正缓缓伸向头罩。
在卡莱尔愈发睁大的眼睛里,那双皮质手套微微顿了一瞬,紧接着解开了暗扣——
卡莱尔大脑彻底宕机了。
头罩下的脸和他的男朋友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两者的神情,不同于布鲁斯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意气,蝙蝠侠的钢蓝瞳孔冷冽坚毅此刻略微无奈,又懊恼地抿着唇。
卡莱尔不死心地反问:“……你们是双胞胎?”
布鲁斯叹了口气:"你说是就是吧。"
蝙蝠侠瞪了他一眼,别忘了他们还得解除魔法。
行呗。
布鲁斯耸耸肩:“真遗憾,我就是蝙蝠侠,蝙蝠侠就是我。”
说罢,他仔细探究卡莱尔的神情,恍惚中带着一丝东窗事发的应验,于是他喜气洋洋地一拍大腿。
“他终于肯信了!”
但魔法仍旧没有解除迹象。
这不对呀?
卡莱尔从恍惚中回神,注意到两人的面面相觑,很快理解了症结所在,他沉吟道:“我觉得问题不在我。”
布鲁斯一副“你别想推脱”的神情瞧着他。
“你、你们认为魔法解除的关键是‘坦诚’,”卡莱尔依旧无法适应将蝙蝠侠与布鲁斯相提并论,这几乎同把“坦诚”和“蝙蝠侠/布鲁斯”放在一个句子里一样荒谬,“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关于‘我’的坦诚,而是你们自己的?”
布鲁斯轻嗤一声:“我和他离彻底‘坦诚’就差在这张床上脱衣服了,难道要我从摔进蝙蝠洞里开始,把每件事拎出来忏悔一遍吗?”
尽管他用词粗俗,但蝙蝠侠的沉默侧面表达了他对布鲁斯言下之意的肯定。
他同布鲁斯确实没什么可坦诚的。
然而卡莱尔只是对两个嘴硬的家伙挑了挑眼尾:“‘你’和‘他’?——不管你们有没有发现,但我必须为自己正名,不肯承认你们是一个人绝对不止因为我的心理障碍。显然,某人、或者说某两个人在身份认同上的毛病远比我严重得多。”
房间里没有一个蠢人。
卡莱尔的观点无可辩驳到叫布鲁斯和蝙蝠侠双双闭了嘴。
前者的双唇嚅动,似乎想反驳什么,又不甘心地闭紧了。
布鲁斯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毕竟他是只需要整日金迷纸醉的阔佬,那么问题出在谁身上?
于是他理直气壮瞪向蝙蝠侠:你的毛病你解决!
蝙蝠侠:“……”
看来魔法把自欺欺人的“优良品德”全分给了布鲁斯。
很好。
卡莱尔满意了。
男朋友和情人合二为一又一分为二的问题固然严重,但那可是蝙蝠侠啊!没有什么蝙蝠侠不能解决的!
况且,成年人要有边界感。
卡莱尔自认魔法后半截同自己无关了,他施施然站起来:“我的电话要被节目组打爆了,那么我先——”
“想跑?”布鲁斯站起来,影子不偏不倚将卡莱尔整个笼住。
每次一遇到“不适合介入”的事情,卡莱尔就像和他划了道楚河汉界似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半点不越界。
布鲁斯和“蝙蝠侠”的牵扯是,达米安的出现是,到现在他坦诚了——真稀奇,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蝙蝠侠”竟然成了先跨出一步的人呢?——然而卡莱尔反倒贼心不死,还想把自己从中摘得一干二净,想得美!!!
布鲁斯气哼哼地磨磨后槽牙,把人拎回来:“别以为我没发现……”
卡莱尔莫名地底气不足,但转念一想,他确实帮不上忙呀!
布鲁斯看透他,眼珠子一转,提出一个荒谬的设想:“身份认同的确是我和蝙蝠侠的内部问题,但你能说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
卡莱尔瞪圆了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能有什么责任,他最多就是一时意乱情迷睡了“蝙蝠侠”而已!
再说了,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蝙蝠侠故意泄露的疑点,他只是故意不深究罢了,心甘情愿当傻子什么时候有错了?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算到里头呢!
布鲁斯早就猜到了他的反应,而强词夺理向来不是卡莱尔的专利:“你是我的男朋友,又是蝙蝠侠的情人,这怎么就不是你的错了??!”
卡莱尔被踩了猫尾巴似的跳起来,严肃纠正:“注意用词,我和蝙蝠侠从来不存在可持续关系,什么情人,那顶多叫一夜情!”
布鲁斯眼睛唰地亮了,冲蝙蝠侠一挑眉:“他选择了我。”
卡莱尔:“……”
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不过他始终不愿意承认布鲁斯是蝙蝠侠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尽管他近乎狂热地支持着“蝙蝠侠”,但他真正爱的,是不论面具存在与否的布鲁斯。
如果卡莱尔从一开始就知道布鲁斯的真实身份,那么他从头至尾都只会是“一个合格的CEO”。
面对布鲁斯光明正大的挑衅,蝙蝠侠没有说什么,两人心里门清自我对立问题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要不然这么多年的心理岂不是白学了?
不过,蝙蝠侠相信布鲁斯懂了自己的意思,他想借魔法的模棱两可打个擦边球。
换言之,没人能达到百分百的自我和解,是故他们只需要解决一个或两个问题便极有可能骗过魔法。
横在蝙蝠侠和布鲁斯之间的问题有很多,而用两个身份和卡莱尔谈恋爱是眼下最方便被解决的,当然也是两人长久以来都想解决的。
但偏偏他们“三人”的关系怎么都算不上健康。
卡莱尔在明知布鲁斯和“蝙蝠侠”关系匪浅的情况下,和布鲁斯交往;蝙蝠侠更不必说,就差把“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贯彻到底,况且就算是蝙蝠侠自己,也不敢否认那一夜不存在任何放纵的隐秘心思。
这么看来布鲁斯倒成了最“正常”的那个。
然后最“正常”的这个再次重申了他冥思苦想出来的万全之策:“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卡莱尔一头雾水:“开始什么?”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率先解下战术腰带。
沉沉的腰带被缓缓放置到桌上,发出沉闷但惊心动魄的声响。
卡莱尔像是囫囵吞了颗拳头大的枣,生生噎住了。
他当然懂蝙蝠侠这个轻巧动作背后的暗语,然而正因为他懂了,铺天盖地的眩晕不分由说地侵袭了他的大脑神经。
见鬼……见鬼!
是的,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健康。
抛却深层的那些,最表象的莫过于两个工作狂十天半个月好不容易见一面,惯常不分由说滚上床。
但这不是连解决办法都要靠“滚上床”的理由!还是三个!!!
况且。
卡莱尔咽了口唾沫:“我觉得不行……真的……”
不光是“三个人滚上床”能不能解决魔法的问题,更是“三个人滚上床”不行的问题!该死的、他做不到!!!
“这当然可以。”
作为一个有任性特权的阔佬,布鲁斯忽视了男朋友的小小抗议,因为他正兴致勃勃地扒蝙蝠侠的制服往自己身上套。
“我们一直都是这么解决问题的,不是吗亲爱的?”
“……”卡莱尔无话可说。
不坦诚的弊端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它真正的邪恶面孔——半晌,他讪讪道:“希望你们记得我明天还有工作、”
紧接着布鲁斯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希望:“我很乐意支付三倍加班工资。”
说罢,卡莱尔看到他穿着蝙蝠制服的男朋友,像只大号蜜袋鼯一样扑了过来,而他差点一脑袋撞上床铺时,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他的后背……
……
像是同时没入两汪截然不同的泉。
布鲁斯喜欢亲吻,浅尝辄止的、细碎的、挑逗的,他喜欢用温柔漫长的前戏将卡莱尔带上绵延的高//潮。
而蝙蝠侠的吻则令人头晕目眩,没有花哨的技巧、深深浅浅的勾探,只是几近窒息的不停的浪潮,炽热的同时严苛得不近人情。
布鲁斯几次为蝙蝠侠夺去卡莱尔全副精力抗议,但他很快意识到蝙蝠侠是故意的,就因为几分钟前他擅自宣告了被选择的胜利,而先前信誓旦旦选择“布鲁斯”的家伙,正摇曳在另一个小心眼的男人身上神魂恍惚。
事实上卡莱尔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就像融化在灼日下的奶油,永无止境荡漾在河面上的月光,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俘获了他。
直到布鲁斯气得一口咬住他的颈窝,他终于分出一丝精力,然而也不过喉间溢出一声哑得不能再哑的轻音而已。
第一次换人时卡莱尔尚有余裕,迷迷糊糊地亲了亲布鲁斯的唇,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到最后,他成了被树脂包裹的小虫,连呻//吟声都被拉长,变得极为细微、一碰即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