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Secret》的第二期录制主题是“热恋”,宋敛感觉节目组在故意搞事。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网上对江遇和晏眀浔的议论满天飞,节目组还定这样的设计主题,宋敛身为“天下第一好助理”,自然要找周导问一下情况。

“是这样啊,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但是主题是我之前就定下来的。”周导看起来也有点为难,“像舞台布置都是按固定顺序的,临时改动的话会有很大的损耗。而且这期请的热场舞蹈演员,他们都是情侣,我们是提前确定过档期的,这是改不了的。”

他当然知道现在江遇和晏眀浔之间情况对整个节目来说不算太妙,但眼下舆论不是一边倒,网络上还是有一大半的人支持晏眀浔的。

互联网上,所有的谣言都会随着时间平息,就算故事的主人公是晏眀浔也不例外。

而且晏眀浔已经发了道歉信,他们只需要静静等待舆论平息就好了。

“那个小宋啊,现在只是录制,咱们《Secret》正式播出起码还得两个月呢。”周导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想想到时候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对不对?”

宋敛听完觉得也是这个道理,而且晏眀浔看起来还挺靠谱的,于是就告辞回了工作间。

他一回来,就看见晏眀浔坐在江遇的工作台上方,两条大长腿好像没空间摆一样,硬要塞到江遇的腿下面,皮鞋锃亮,鞋跟在地面上点来点去地跟江遇说话。

而且说话也不好好说,他那大半个身子非要俯靠过去,脸很不得贴在江遇脸上,声音压得又低又黏糊,不知道的光看这场面还以为他要亲人家。

宋敛:“……”

他赶紧关门,捂了捂眼睛,大声提醒:“咳。”

晏眀浔这才发现宋敛回来了,眼睛往外一扫,被江遇踩了一下脚后才没事人一样地直起身体,长腿矜贵地收回来,指尖在桌边敲了两下。

宋敛:“……”

不是,大哥您不觉得太晚了吗?我都看完了你才装?

乔辰哥说让你收敛避嫌,你就是这么干的?

江遇似乎没感觉到尴尬,脸上是惯有的寡淡表情,手撑着额头,侧过脸看向宋敛,眼神询问。

“是这样啊……”宋敛把周导说的话对着两个人重复了一遍,然后总结道:“一句话就是,这主题换不了。”

江遇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这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换不了是吧?”晏眀浔眉梢一抬,动作缓慢而暧昧地拍了两下江遇的肩,“那开始吧。”

江遇:开始什么?

他目前还没有关于“热恋”这个主题的设计灵感。毕竟这两个字距离他有些遥远,设计图实在难画。

晏眀浔站了起来,两手一摊,“已经过去一周了,你不给我重新量体吗?我上周没怎么练,估计维度小了。”

江遇动了下唇,起身:跟我过来。

“去哪?外面那么多人呢。”晏眀浔朝宋敛一拱下巴,十分有礼貌地请人:“麻烦你回避一下。”

宋敛:“……哦。”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看向江遇,可江遇这个没良心的居然也没反驳,他只好瘪着嘴转身出去。

心寒,真正的心寒。

宋敛站在走廊里阴阳怪气地想:这还换什么主题啊?我看“热恋”这个主题和屋里那两个挺适配的。

装模作样,黏黏糊糊。

工作间内,江遇拿着软尺给晏眀浔重新量体。

晏眀浔站得绷直,两手平伸,任由江遇对他“动手动脚”,嘴上也闲不住,“那像刚才说的那样,今晚你搬东西过去?”

他指的是江遇现在的新住处。

江遇在记录数据,两只手都空不出来,闻言“嗯”了一声。

晏眀浔:“我现在不方便去酒店帮你们,晚上在公寓等你。”

江遇把铅笔挂回耳朵上,“你,有钥匙?”

“不然?”晏眀浔挑挑眉,表情有几分小得意,“大门钥匙我有,卧室的没有。”

江遇刚给他量的胸围,现在距离他很近。晏眀浔说完话之后顺势靠近,在江遇耳边语气恶劣道:“所以你晚上睡觉最好锁上卧室门,说不定哪天半夜我就偷偷过去找你了。”

江遇:……

“站、好。”他偏头躲开,不理会晏眀浔的调戏,报复性地用力勒了下这人的腰,软尺交错收紧。

晏眀浔装模作样地倒吸一口凉气,绷紧腹部,哭笑不得道:“干嘛?杀人灭口啊?轻一点,很疼的。”

纯属胡言乱语。

江遇懒得搭理他,记录完腰围就要量胯深。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晏眀浔很主动很配合地让江遇量,软尺从□□绕过来的时候,晏眀浔没再说过一句话,脸色绷得很严肃很正经。

江遇松了口气。

他这些年在巴黎接过的男顾客订单并不少,无论是给谁量体都心无波澜,可一到晏眀浔这里就……总之很难绷。

而且在工作场合下,江遇难免会觉得有点尴尬。

刚才他弯腰的时候甚至隔着裤子看到晏眀浔那里跳了一下,梦回多年前的某一幕,江遇险些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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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体结束后,江遇很快把数据录入电脑里,他急需一人打破现在这种比上次还古怪的氛围,于是开门让宋敛进来。

“好啦?”宋敛歪着脑袋说:“那个晏哥,乔辰哥让你给他回电话,他说给你发微信你没回。”

“嗯。”晏眀浔收敛有些异样的神色,边掏手机边好奇询问:“你什么时候跟乔辰这么熟了?”

宋敛没吭声。

没办法,谁让你和江遇莫名其妙黏黏糊糊的,还不是得靠他和乔辰帮忙监督?

比如刚才就量个体,江遇哪次给人量体他不在现场,偏偏轮到晏眀浔他就得出去,搞得他好像是江遇和晏眀浔之间的第三者一样多余。

还得他在门口把风!

太过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