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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帝后大婚第二日便该去慈宁宫拜见太后,听长辈训诫。
然而唯一被追封成太后的长公主母妃早已入土,宫里并无太后。
即便有,也与没有不会有太大区别。
天子每日卯时便要起身去早朝,萧风望不情不愿脱离了温香软玉起身,若非要坐稳这个位子才能留住人,他宁可从此君王不早朝。
宣政殿外,预备着要给新后训诫宫规的女官早已候着,见陛下出来,起身就要往里面走。
“做什么?”萧风望高大的身影挡住门,俯视这几个妄图偷窥皇后睡颜的女官。
当指挥使那些日子,他可没少在骁翎司搜刮到京中贵女偷藏的皇后画像,知道那群矜持冷淡的贵女私底下是何等可怖疯狂。
女官恭敬道:“启禀陛下,新后册封第二日都要在女官陪同下熟悉宫里的规矩,才能更好管理好后宫……”
“后宫?”萧风望脸色一黑,咬牙切齿道,“他有我一个还不够,还想开后宫?”
女官:“……?”
“敢撺掇皇后开后宫,胆子不小啊,”萧风望冷冷俯视她,“还不滚,是想让朕赶你们走吗?”
一个女官上前欲言又止想要解释,被领头的司仪女官一把抓住,“陛下恕罪,臣等这便告退。”
说罢,急匆匆退出了宣政殿。
“陛下该去上朝了,”刘公公跟在他身后,低声提醒道。
萧风望冷哼一声,板着一张死人脸离开了宣政殿。
谁知上了朝就是处理不完的政务,眼看就到了午膳的时辰,他终于忍不住摔了御笔,招来宣政殿的宫人问:“皇后醒了吗?”
“娘娘一个时辰前便醒了,”宫人道,“这会子已经去梵音阁听小曲了。”
“听曲?”萧风望心头幽怨难平。
都说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谢枕云就一点不想他么?
待御驾赶到梵音阁,只见那人穿着水红色的新衣裳,笑吟吟看着台子上唱曲的怜人,夸怜人的小曲唱的动人心肠。
小手一挥便打赏了一袋金叶子。
怜人红着脖子跪下谢恩,含羞带怯,目光灼灼,恨不得把眼睛长在他的皇后身上。
萧风望面无表情走过去,在谢枕云身侧坐下,轻哼一声。
谢枕云侧目斜睨他,“陛下政务繁忙,也有闲暇来听曲么?”
怜人触及刘公公的眼色,连忙低头匆匆告退。
萧风望瞥了眼桌案上摆着的葡萄,下意识伸手摘了一颗,剥皮后喂进谢枕云嘴里。
“酸,”谢枕云皱起眉,舔了舔唇上的酸葡萄汁液,不满地瞪着他,“你怎么连酸葡萄都喂给我?”
“酸吗?”萧风望指腹擦过他唇上的汁液,舌尖舔过,“为何我尝不到酸味?”
“那是因为陛下偷偷喝了一壶醋,自然尝不到葡萄的酸味了,”谢枕云轻笑。
“既然知道,”萧风望捏住他的下颌骨,低头啄吻,“为何还要让我醋?”
“我不过是听了一首曲子,否则宫里这么无聊,”谢枕云指尖点了点他的唇,又随即被他咬住,“我会忍不住想去宫外玩的。”
“既然无聊,就来御书房和我一起批折子,”萧风望低声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