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忱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仔细的瞧了瞧确认裴远的下巴没什么事了才松开了裴远的下巴,随后才开口道:“为什么不给我写?”
“信是写给远行之人的,殿下会走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走?”
“那我不能一起去?”
顾忱执着的想要一封信,但裴远也和他扛在那里就是不愿意写,谁会盼着自己的家人远行无人照看的?
二人各执一词谁也不妥协,前来收拾屋子的侍女看了一眼便发现了不对劲,什么话也不敢说全程都低着头,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叫主子们生气。
才用过午膳宫里头就来人了请顾忱进宫一趟,还特意嘱咐了不叫裴远跟着,让裴远在府邸里好生休息着,顾忱一听就知道是皇后的手笔,若是顾峰的意思根本就不会在意裴远去不去。
或者说他应该会要求裴远一起过去,毕竟裴远现在是上了皇谱之人,也算是皇家之人,像这样给皇家丢人的事情他过去听一耳朵也不过分,反而可以叫他更加守口如瓶,毕竟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若是泄露出去的话,皇帝必然是第一个拿裴远来质问的。
“你在府邸里休息,本宫出去一趟。”
既然宣旨公公都这么说了,裴远也不好违抗旨意,只能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了些许银子送到了公公的手里开口道:“殿下的伤还没好,入了宫还请公公照顾些。”
公公的眉目柔和是个相对较胖的太监,看见银子之后顿时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而堆在了一起,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可见他有多高兴了,裴远也知道他们这些入了宫的太监所求的不过是个安稳和钱财,所以也没有为难他们。
只是拜托他们照顾照顾顾忱。
顾忱只是看着二人的动作没有加以阻止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得罪这些太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这些太监都是些人精,在皇宫里摸爬滚打这么久最是会忍耐,侮辱也好打骂也好,只要他不死,就总有抱复回来的时候。
“走了,你在府邸有什么需要的别出去了,叫侍卫去买。”
想起自己上一次出门回来之后裴远就不见了的事情,顾忱特意嘱咐了一遍,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才争吵过的样子,裴远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随后顾忱就跟着他们离开。
今日是个难得的暖阳天,长长的宫道每回走在这里的时候顾忱的感觉都不一样。
第一次走上这里,只觉得这条路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也不知是不是从一个狼窝被接入另一个虎口。
后来逐渐长大每每走在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宫道时只觉得两侧的红墙格外的令人窒息,他就像是飞不出鸟笼的金丝雀仰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
他的努力在皇帝的眼里不过的短暂的叛逆罢了。
如今在次踏入这宫道心里只剩下了麻木,青石地板是湿润的,两侧暗灰色的雪花,宫人早早的起来将宫道上的雪扫了去,免得宫里的贵人甩了玉体,顾忱的踏在薄薄的雪面上留下了一个脚印,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里走过的人很多,没有人知道砖石被多少人踩踏过,也没人有人会在意石头的感受,就像之前的顾忱,从来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感受。
顾峰表面上很宠他愿意给他一切想要的,愿意给他特殊的待遇,但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有个强大的外家,而自己当时是个没有继承权的哥儿,无论如何这皇位都到不了自己的手上,如此行为还能安抚他的外家。
让他们继续效忠自己。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小时候那条看不到肩头的青石路就已经走到了尽头,顾忱的眸子微微垂着,等待宫人推开自己前面的那扇门,估计等着自己的绝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第228章 侍疾
宫殿之中如他想的一样,他的兄弟们都已经在场了,但皇帝这个时候却不在场,而凤欣荣坐在主座上,正安安静静的喝着茶。
顾忱的到来让她淡淡的抬起了眼皮,随后对自己的侍女使了个眼神,侍女便下去宫殿的门给关了起来。
“既然都来了,本宫也不绕圈子了。”
凤欣荣放下茶杯,脸上带着几分悲痛和忧愁,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皇子,除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七皇子顾亭之外便在无人是她膝下的皇子了。
如今的形势对她来说可以说是十分不顺利了,太子现在已经差不多被废了,她身边只有一个幼年的皇子,想从这群小子的手里抢下皇位谈何容易。
“陛下如今病重,需选出一位来贴身侍奉以尽孝心,本来这是应当由太子来的,但如今太子正处于禁足,且又刚刚遇刺实在不合适,本宫这才将诸位唤来的。”
说着凤欣荣还摸了摸顾亭的脑袋故作可惜的开口道:“亭儿尚且年幼,自己都照顾不好只怕到陛下身前时候只会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