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杳话还没说完,盛云阔已拖着箱子走出去,关上了门。
从楼道中走出来,盛云阔手中箱子的滚轮在粗糙的混凝土地面上摩擦发出“喀拉喀拉”的刺耳噪音,回响于安静的居民区内,格外吵嚷。
盛云阔低着头,看也不看前路地横冲直撞。
直到走出不知多远,他终于在一棵老树前方停下。
盛云阔手肘撑着坚若磐石的树干,额头抵在小臂上,影子被几米之外的昏黄路灯拉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另一边。
活了几十年的老树此刻化身成了一名沉默但可靠的慈爱长辈,宽容地接纳了一个年轻而伤心的人类于大半夜里靠在自己身上哭泣。
盛云阔用手臂挡着自己的眼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除了颤抖的肩背,大抵可以算是毫无破绽。
“嘿,盛学弟?”
时机不大好,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肖覃。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双手握拳收在腰间,两只腿在地上不停倒腾着,看样子是正在夜跑的途中。
“大晚上的你拖着个箱子往哪儿走呢?”肖覃说着来到盛云阔的身边。
没想到会偶遇肖覃,盛云阔不想在旁人面前哭泣,悄悄用袖子使劲擦掉了眼泪。
“晚上好。”盛云阔抬起头。
即便擦干了眼泪,泛红的眼角与鼻尖还是出卖了盛云阔的故作坚强。
肖覃在心中暗暗感慨,面上选择了装瞎子,似乎全然看不出他掉过眼泪,替可怜的伤心人保留了最后的面子。
“和林杳吵架了?”肖覃关切地问。
盛云阔吸了吸鼻子:“算是吧。”
“他把你赶出来了?”肖覃貌似特别吃惊地瞪大眼,“脾气这么大?”
盛云阔此时不想说太多关于林杳的事,一提到这个名字,他眼前就会不可控制的浮现出林杳的脸,让他生气。
“我还有事,学长。”盛云阔转了话题,“先走了,下次再见。”
肖覃赶忙拉住盛云阔:“别走啊。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盛云阔考虑片刻,回答:“先找个酒店落脚吧。”
“我陪你去。”肖覃哥俩好地攀住盛云阔的肩膀,“咱们去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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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盛云阔猜测的那样,分手这件事,林杳在心里默默考虑了很久,也做了很多准备。
林杳先找了肖覃帮忙看顾盛云阔,确保他不会因为伤心而出什么意外。
同时林杳打听过了重新申请住宿的流程,把相关手续资料打包发给了肖覃,告诉他,如果盛云阔选择搬出去,就把这些资料转给盛云阔。
林杳还提前问过相关行政老师,确认了在原宿舍有空位的前提下盛云阔可以重新回去住。
最后,林杳把告知分手的时间选在了一个周五的晚上。
这样盛云阔就有两天的时间可以调整自己的心情。
一切都有条不紊,恰如林杳计划的那样发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