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有接到几次魏赫打来的电话, 白郁统统没接。也许那次的不告而别已经是他们彼此最好的结局,剩下的,就让时间来冲淡吧。
这天, 白郁正闷头在画室里画画, 这次的画展除了展出以往的作品以外,他还想展出一个全新的作品。
这大半个月都在画室里忙的昏天暗地, 学校那边考量到他画展的原因,特地给他调了课, 让他安心创作。
白郁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肩膀肌肉, 头脑有些发昏。
长时间的低头弯腰引发的低血糖,让白郁晕眩不已。
放在荷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白郁不用打开手机都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自从被他勒令不准在他在画室的时候打电话过来后,宴陆笙便曲线救国€€€€开始给他发短信。
每隔半个小时就要发一条。
多半是些想他了,又想他了之类的肉麻的情话。
白郁对宴陆笙精力过剩的爱意感到头痛, 这对他是种甜蜜的负担。有时他也会担忧年轻人的爱意就似飞蛾扑火,壮烈却也短暂。
可是随即,宴陆笙就以实际行动打消了他的担忧。
白郁仔细的端凝着画板,斟酌着下一笔该怎么画。
画已经完成将近大半,剩下的细节需要一点点的去扣。
白郁手里拿着画笔,心里却想着宴陆笙,他索性吧画笔放下来,打开手机想看看宴陆笙又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没想到这次却不是宴陆笙发来的,而是来自海外的一封邮件。
那个神秘的白郁至今不知身份的海外富豪通过平台公司给他的画展打了一大笔资助金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白郁。
现在突然发邮件过来,白郁既惊讶又慎重。
对方全文用的是繁体字,白郁猜想对方也许是久居海外的华侨,他迅速的浏览了一遍邮件的大致内容。
白郁要在展览上推出新的画作这件事只有校方的少数几个领导和平台公司知晓,想来这位神秘的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资助者是通过公司知道了他要展出新作的事情。
白郁看着邮件的回复,略微有些为难。
但很快,他就打字回复过去:“很抱歉,先生。关于您想收藏我新作的事情,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如果您不介意,您可以在我以往的任意画作里选一副收藏,我将乐意为您效劳。”
白郁措辞严谨,他甚至做好了对方不悦,甚至临时撤资反悔的可能。
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而要栽培扶植一个画家,并从中获得可预期的收益,时间很漫长。
漫长到许多的画家终其一生也无法等到自己的伯乐,他们之中有少数还能在死后得到世人的赞扬,但大部分的人都是默默无闻的。
白郁放下手机,正要专心继续完成这幅画的时候。
对方又来了邮件。
只简短的三个字:为什么。
“这幅画于我有重要的意义,我想把它赠与心爱之人。抱歉不能割爱给先生了。”
“能给我一副你的自画像吗。”
白郁愣了愣,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神秘先生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好奇。
第四封邮件很快送到:“无他,收藏。”
白郁还从来没有送过别人自画像,这是件极其亲密的事情,白郁有些犹豫,对方似乎预料到他的顾虑,并没有发邮件催促。
白郁手指缓慢的在键盘上敲打。
“好的,先生,冒昧的问一句,画展当日你能否出席?我想当面向您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