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枭之是故意的,他故意设局,要让两个反贼打第二战。”贾卿言额间涌现青筋,握紧拳头,骨骼咔咔作响,“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
“那个小美人,还是待在屋里不肯出来?”
不知是谁的声音,像喝了酒,字音虚浮,声儿响得像街边的吆喝。
“是的,不曾见她外出过。”这是客栈掌柜的声音。
“太可惜了!”那人不满道,“打仗的这段时间,在你这客栈里,我是半个女人都没瞧到过,好不容易有个女人,模样还生得俏丽,偏偏被她相公绑在屋子里,门都不能迈出一步!”
仅有一人的房间里,静得出奇。
楼层间的隔音不佳,这二人的对话传入屋内。
犹豫几秒,谢宣直起身子,向前几步,将耳贴紧略有凉意的木门,方便听得更加清楚。
没静多久,那男子再次好奇道:“昨日你不是挨个房间去送了糕点,见着这小美人的真容了没?”
“可不敢多看哪!”掌柜叫屈道,“不过短短一眼,宁兄的那个眼色呀,仿佛马上要剐我这双老眼了!”
男子不屑:“有这么严重吗?”
“你也快些住嘴吧!若非那位小兄弟今日有事外出,我可不敢应你这些浑话哪。”
赵彻他……
离开客栈了?
谢宣睁了睁眼,抬手一掐没几两肉的细胳膊,硬生生掐红了,也不见皱眉喊疼。
不是做梦。
不过半秒,谢宣使劲摇头,抛却心中杂念。
赵彻离开客栈也是无用,他行踪诡秘,自己摸不清他回房的时间,且自己此时又是不便开口的衩裙打扮,人生地不熟的,除非他出门便能敲到贾二的房间,不然与谁求救去?
叩叩——
正欲转身回到床塌上,一声敲门将行动叫停。
谢宣吓得一踉跄,险些没能立稳,刚想应声,一字未说,便卡了壳。
差点忘了,现在的他与哑巴没有任何分别。
敲完门后,门外寂静许久,静得谢宣开始怀疑对方是敲错了门,一经发现,便立即去往正确的房间了。
但要是真有人因为想进这间房间才敲门呢?
谢宣大有豁出脸面的凛然意味,掐柔嗓音,轻轻问:“是谁?”
门外的人僵了半晌,低声道:“贾卿言。”
第99章 布阵
贾卿言?
这个名字出人意料, 谢宣脸色一瞬僵硬,猛退几步,磕碰到身后桌椅, 制造的动静不小。
他疼得立马缩回腿, 捂住了嘴,为了憋着不喊出声,吞咽了好几回口水,这身衣裙没有裤子,他起身时没穿靴,谈及他的声儿刚响不久, 他便下了床, 裸腿赤足走近门边,去听那些闲言碎语。
此刻经历恐吓, 脚踝磕着了桌腿,定然红了一块。
丢人, 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