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要告诉这个长的有点帅却明显缺根筋的流氓,我柿子过敏?
我犹豫着抬起头看了看他,他倚在门框上,笑的格外开心,像极了之前楼下李大爷养的那一头毛绒绒的傻狗。
那傻狗也经常这样瞎乐呵来着。
算了,还是不说了。
我怕流氓恼羞成怒揍我。
深夜的时候,门还是没有开。
我就知道,那个男人又睡过头了,我今天晚上又得睡外头了。还好是夏天,晚上不冷。
大概是一天没吃东西,我肚子又开始不争气的叫唤了起来。
这时候,我想到白天那个流氓给的那块柿饼。
鬼使神差,我翻出那一块柿饼,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很小口的咬了一口。
香甜软糯的柿饼在嘴里化开的感觉很奇妙,我忍不住又咬了好几口,几口下来,柿饼吃完了。
嘴里的甜味还没有散去,我觉得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
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哦,这是过敏的感觉。
*
流氓好像把我当垃圾桶了。
隔三差五的就丢给我一堆吃的。
而且理由千奇百怪。
“我吃不下了,便宜你个小兔崽子了。”
“我不爱吃甜的。”
“今天我吃饱了,吃不下了,浪费粮食天打雷劈,所以你解决。”
我看着面前的甜口小点心,忽然觉得一阵牙疼。
这是来自流氓的霸凌吗?
流氓好像不是混混,他似乎叫周闲,在汽修厂工作,而且还是个技术骨干。
当然,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说这些的时候,他把我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他家,扒光我身上的衣服,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衣服就丢给了我。
一边做这些,一边笑话我又瘦又干巴,像是白条鸡。
周闲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痞气,微微往上勾起,眼睛特别亮,连眉毛都带着几分意气风发。
我看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像“技术骨干”的样子,更像是街头巷尾的那种天天到处游荡收保护费的混混。
哼哼……
说不定是吹牛的。
*
学校又在催交学费了,也是,都开学半个学期了,全班只有我一个人没教。
我成绩再好,老师也不耐烦了,敲着讲台桌耳提面令的叫着我名字,提醒我这个星期内要缴完学费,否则只能让我退学。老师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好像几十双眼睛正朝我看来,那些人的眼神充满嘲讽与唏嘘,还有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怜悯。
我讨厌这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