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郭阮脸色苍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裴长渊倒杯热茶递过去,环视一圈:“可有丢什么东西?”
郭阮摇摇头。
沈琢追问:“知道是什么人吗?”大过年遭贼还说得过去,这都出元宵了,还来偷东西。况且他家一贫如洗,都没存银…存银!
他惊恐地冲进屋子,将藏在床底下的木匣拖了出来,打开一看,数了两遍确认里面的存银一分不少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藏这么深?”
“辛苦好几个月赚来的,自然宝贵。”为他们起早贪黑想办法,委曲求全忍徐家,这都算他半条命了。
裴长渊挑眉,认识沈琢以来,第一次见他对一样东西这么上心:“没想到你还是个财迷。”
“谁不爱财…你还是看看你的东西有没有丢。”
裴长渊没什么东西留在这,自然不用太在意。这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一看便是冲郭阮和沈琢来的,他能丢什么。
他装做样子随意地翻了下,只片刻便停在原地不动。
沈琢见他脸色不对劲:“真丢东西了?”
裴长渊摩挲着他平常放衣物的木箱,眉眼凛冽:“长渊剑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走剧情。
第38章 春分(一)
“丢了?会不会是你放在了别处?”哪个贼不拿银子就偷了把剑的。
裴长渊摇头, 他鲜少将长渊剑带在身上,除非是出远门。况且那剑鞘旧得不成样子,普通的窃贼必不会看上眼…除非是认识它。
“先生。”
正想着, 裴长渊手里塞进了一个小袋。
“里面是这几个月的学费, 先生,你拿着去城里铸把新剑吧。”
“不用。”
沈琢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收:“先生的剑在我家丢的,按理来说我应当赔给你。再说了,你离家到边关,身上没有银钱,我也不好白学。”
那袋银子躺在他手心,明明没有多少,裴长渊却感觉有千斤重, 压得他承受不住。
最终,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多谢。”
“谢什么,抛开师徒这一层身份,我们也算是朋友。朋友有难, 自然要帮。”沈琢说着有些得意的敲了敲木匣道, “再说,你如今恐怕还没我有钱呢。”
“……”裴长渊默默掀开了木匣,将银子放了回去。
“诶,怎么不要?”
“我知道剑在哪。”
沈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就算在当铺,你也得有钱才能赎回来吧?”
裴长渊大手盖住木匣,沈琢开匣无果, 无奈道:“好吧好吧, 你若是缺钱了, 可以从里头拿。”
见他点头, 沈琢才肯作罢。他到院子里将被打翻的东西扶起来,又帮着郭阮整理屋里的狼藉。此间郭阮一言不发,似乎对这事不愿多提。沈琢也不多问,阮姨这么做总有她的顾虑。
况且他基本也能猜到是哪一拨人——不是徐府,就是张大娘。前者因为徐二少爷的事对他不满,后者因为阿烟对他怀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