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望向裴英。只见这位曾随他出生入死、名震朔方的当朝名将,此刻瘫在地上一跪不起,脑袋几乎埋进泥里,浑身耸动着抽泣不止,

“臣对不住陛下的一片苦心……臣唯有以死谢罪!若陛下现在就要臣的命,臣万死不辞!”

“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是当年那个一夜大破戎羌十七连营的少年将军么!”沐凌轩一声怒喝。

他早有准备一般,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剑,“哐啷”一声丢在裴英面前,刃口在月色下流淌着如水的寒光。

“你的折颜剑毁了,朕就把贴身的佩剑赐给你。朕给你这把剑,不是让你自尽用的。是让你外御边患,内除奸佞……”沐凌轩顿了下,鼓足了力气沉沉道,“帮朕保护该保护的人!”

伏在沐凌轩肩上的沈云景一愣。嗯?这在说我么?老子一掌就能把裴英的猪脑袋锤爆,还需要他保护?!

沐凌轩说完不管不顾,扛着云景继续前行。

云景大松一口气,原本拼命乱踢乱拍的手脚也垂了下来,随了沐凌轩的步伐晃来晃去,乖巧地像只小猫咪——不,更像块待宰的猪肉,挂在沐凌轩肩上一动不动。

“陛下……”他还是不甚放心,小心翼翼问道,“裴将军受了伤,留他一个人在那儿能成吗?”

“朕赦免了他,连剑都给了他,还想怎么样?”沐凌轩似乎余怒未消,哼了一声冷冷道,“他一个十七次从疆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说着,又在云景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哎哟!”云景仰头一声惨嚎,却晃眼看到不远处一株歪脖子槐树下,自己栓给裴英的那批枣红三河马,正围着树根原地踏步,悠闲地嚼着青草。

云景心底一惊。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狗皇帝的眼睛!只是方才他睡得和死猪一样,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

沐凌轩又是一声冷哼,“你叫青沚去偷马——那傻孩子,在后宫除了苏衍还认识谁?”

捶胸顿足间,云景已被沐凌轩扛到了马前。沐凌轩终于将他放下来,左手揽上他的腰,右手伸进他的里衣,贴在耳边不怀好意地低语,“小景儿方才说,不会骑马?正好,朕教你?”

不祥的预感“蹭”地涌上心头。果然,那只伸到里衣里的咸猪手,正解着自己的裤带。

看着被随手扔到草地上的布团,云景被抱上马时内心拼命OS:“难道古代骑马真的不用穿吗?!”

从身后紧紧搂住云景,沐凌轩利落地一扯缰绳,“靠紧了朕——坐稳了!”

这马匹大概率不是什么好马。云景只觉颠簸地厉害,不由自主往后紧紧缩在沐凌轩怀里。猛地一个颠簸,他赶紧往后一抓,却浑身一颤,竟然忘记了松开。

只听沐凌轩贴在自己耳边邪邪一笑,“怎么?这就想要了?比朕还忍不住?”

“臣绝无此意。臣……唔……”

还未辩驳完,云景的脸就被沐凌轩强行掰了过去,狠狠堵上了他的唇。

察觉到身后的东西正探头探脑朝自己长驱直入,云景猛地“唔”了一声,一下瞪大了眼。

马匹出了皇城,在郊野畅快地驰骋。沐凌轩一手扬着马鞭,肆意驰骋,披在身上的寝衣也随风飘荡摇曳。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月色下,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快意了。

云景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嘴巴被死死捂住,忍不住泄出的“呜呜”声溶进咻咻的风声,眼角淌下的清泪在冷风中沾湿了脸颊,一片冰凉。

他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下马。第二日艳阳高照之时睁开眼,才惊觉自己和沐凌轩正躺在一片茂密的草地之上,身下垫着沐凌轩宽大的寝衣。他微微坐起身子,只见二人四周,每隔两步立了一名太监,却都是面朝外拈着一块黄绫的上部,硬是在这荒原之中围出了个漏顶的帐篷。

云景脸一红,赶紧扯了扔在一旁的衣裳捂住身子,身后宽阔的臂膀又猛地将他搂回怀里。

窝在沐凌轩怀里,云景小声道,“今儿个不是十五,陛下不早朝了么?”

“别动,”沐凌轩似乎心情格外地好,“小景儿帮朕解决了这么一大件事,朕要好好赏你。”

他蠢蠢欲动,一个翻身又压了上去。

二人折腾了好一会儿,都气喘吁吁。云景内心拼命OS:“……您对“赏”这个字,似乎有误解。”

想到还晕在天牢里的君浅,云景突然担心那些狱卒见色起意,会把持不住给沐凌轩戴帽子。他带了正色低语,“陛下,贵妃和丞相连裴将军都开始算计了,是不是该……”

“小景儿想到的事,朕如何想不到?”沐凌轩神色淡然,竟还带了几分得意之色,“朕还就怕他们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