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晷:“……”

荀觉将枪交给伊菲:“好了,开始吧。”

伊菲接过来,二话不说就朝着自己太阳穴开了一枪。

“咔嚓”,没中。

囚犯们拇指朝下,喝起倒采。

伊菲耸耸肩,“这玩意儿就这样,全凭运气,往往第一个开枪的运气更好。”

他把枪交给荀觉,又冲秦晷挤挤眼:“来吧,哈尼,祝你脑浆四溅,别让我们失望。”

荀觉沉默着接过来,眼睛盯着秦晷,极快地开了一枪。

“咔嚓”,空弹。

秦晷这时才发现,从他拿枪时开始,自己就没呼吸过了。

看着荀觉把枪交给伊菲,秦晷悄悄换了口气。

第二轮,依旧相安无事。

第三轮,还是无事。

围观者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监狱长也踱到了他们身后,抱臂懒洋洋地看着那把手-枪,半晌轻笑了声。

谁都知道,越到后面,死亡的几率越高,到第五轮,连囚犯们都不再说话了。

依然是伊菲拿枪,他突然道:“等等,我要再转一次轮-盘,没意见吧?”

“刚才没有这个规矩呀!”夏箕奇立刻大叫。

曲安宁也不满:“伊菲,你不会是怕死吧?”

“我怕死?”伊菲眯着眼睛笑起来,“不,我只是害怕轮-盘太久不转,会生锈。再说我不开弹巢,你们紧张什么?”

曲安宁抿了下唇,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得去看秦晷。

秦晷神情也很凝重,沉吟半晌后,硬着头皮道:“转吧。”

“哈尼,还是你明事理。”伊菲呼啦啦转动起弹巢来,为了显示他真不是怕死,不等弹巢完全停下就迫不及待对准了自己,“我跟你们说,我从十几岁就开始玩这个了,怎么样能赢,我比你们懂——”

“砰!”

毫无征兆地,枪响了。

伊菲大张着嘴巴,脑浆溅了一地。

乌鸦飞过来,瞬间将他脑袋蒙住,疯狂啃食起来。

囚犯们发出响亮的欢呼,拉尔用力鼓掌,崇拜地说道:“伊菲,我亲爱的小宝贝儿,你死太好了!”

唯有纸片人,看着那具尸体,久久说不出话来。

秦晷这才感到双膝发软,紧紧抱住了荀觉的胳膊。

荀觉顺手搂了他一下:“我说了,没事。”

“嗯。”

直到此时,秦晷才深深地呼吸起来。带着血腥气的海风,出乎意料地让他充满了活力。

监狱长轻哧了声,将一圈钥匙丢到他脚下:“去吧,往下走两层,左手最后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