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尸体?哪有尸体!”王桂芬嗑巴了下,从身后偷偷拽了拽越茜。
越茜按住她,冷冷道:“你不会连我们家花园都翻过了吧?私闯民宅、弄坏我们家东西……嗯,还吃了一块蛋糕,纸片人,如果你是闯空门,那我告诉你,真是遗憾,你——恐怕出不去了。”
“你们打算像那两具尸体一样,把我埋在花园么?”忽略她森冷的语气,秦晷平静地问。
越茜眸光一闪,反手将门上,随后嘱咐王桂芬:“妈,你去角落里呆着。”
王桂芬畏缩地点点头,依言藏到冰箱和墙壁的夹角里。
秦晷挑了下眉,对越茜道:“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越茜没回答,慢慢绕到刀架边,抽出一把剔骨刀。
秦晷没在意,又低头看试卷,确保自己填写的信息完整。
现在他的答案是这样的:
“这幢房子里生活着一家五口,分别是:男主人熊?和他的老伴王桂芬,他们的儿子熊耳以及熊耳的新婚妻子越茜,一年后,家里迎来新成员熊牛牛。
在越茜过门当晚,熊?因为儿子熊耳无法生育而强迫了越茜,越茜无法抵抗,只得一次次在熊?的威胁下与他苟且,两人多次以出差的名义幽会。
这一点,熊耳知情,并且对熊牛牛的身份做了鉴定,发现熊牛牛并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父亲熊?的。熊耳气不过,找熊?理论,要求熊?把孩子送走。
熊?答应了,不止是因为大儿子的请求,更出于自己的私心。他在一次次与越茜的接触中得到了灵魂的升华,他以越茜为主题,创作了一幅又一幅情绪饱满的画作。每当看见越茜,他都感到无比幸福。
事实上,熊?早已厌倦了老妻王桂芬。王桂芬年老色衰,还缺乏情趣,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园艺上,对他的事并不怎么上心。
为了除掉王桂芬,熊?特意伪造了出差的假象,趁王桂芬带熊牛牛去超市时,悄悄拐走了熊牛牛。
熊?提前踩过点,知道超市的监控有问题,从熊?的手机号里也能看出,熊?和超市老板认识,他并没有将熊牛牛带出超市,而是藏在了超市后间,这也是报警后警方在附近都没有找到熊牛牛的原因。
越茜对王桂芬弄丢熊牛牛的事怀恨在心,不断在王桂芬身上发泄仇恨,致使王桂芬精神崩溃,王桂芬无法责备越茜,只能用园艺麻痹自己。一段日子后,王桂芬的精神状态不仅没严重,反而有所好转,此举引起了熊?的不满,毁坏了王桂芬的花园。
在此期间,熊牛牛的去向不明,但可以想到,熊?的计划仓促且漏洞百出,并不能使熊牛牛得到很好的照顾,孩子大概率死亡。
在熊?和熊耳相互推卸责任时,越茜的身体被穿书者占据了。
通过窥视剧情,穿书者对王桂芬持同情态度,在说服王桂芬后,两人联手,先后在厨房杀死了熊?熊耳父子,用剔骨刀跺碎,埋在了花园里。
这样,熊?就能向王桂芬的那些花儿道歉,用心去欣赏它们,仰视它们了。
事后两人清理了现场,以至厨房纤尘不染,充满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全文最后的句号还没来得及写,秦晷觉得可以再补充一点穿书者的技能,正犹豫要不要再次提笔,耳畔响起越茜的声音。
“原来是意识觉醒的纸片人。早听说你们这个世界有反穿书组织,怎么,这是来收拾我们了?”
她轻笑了声,用剔骨刀的刀尖压着秦晷的试卷,挪到了自己面前。只瞥一眼,她就笑起来:“自以为是,你们看见的世界难道就是对的吗!”
“杀人偿命,没什么不对。”秦晷淡淡道。
越茜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究竟谁在杀人?如果我不来,我这具身体的主人和王桂芬迟早被逼死,我替天行道,有什么不对!”
“那你所谓的天道究竟是什么?”秦晷紧紧盯着她的脸,“如果不杀人,你就不能拯救她们了么?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嗜杀的癖好罢了。”
“但我同样拯救了她们。你看王桂芬,她知道这一切,却仍然感激我。”
“……”秦晷沉吟了片刻,道,“所以她也必须死。”
“你说什么?”越茜下意识瞥了王桂芬一眼,角落里的王桂芬慌乱得全身颤抖。
越茜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你看清楚,她可是跟你一样的纸片人,她一点错也没有,她只是被我救了。”
“但她知道了你们的存在。”秦晷垂下眼眸,脑海里翻滚着荀觉失血苍白的脸庞。
员工手则里没有一条内容写着他可以随意处置纸片人,他只是突然决定,不能让王桂芬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