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福禧路过书房门外的小径时,突地看到一边的花园内几个侍女正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的。他心下好奇,走近几步,便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内容。
一个穿着粉嫩花裙的侍女抱怨道:“你们不知道昨天碧螺都哭成什么样了,七爷就算是主子,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打碧螺的巴掌啊。今儿我死活劝碧螺她都不起身,她说自个儿的脸肿的比猪还难看,怎么还见得了人呢。”
“就是就是,还说七爷是个男子汉呢,打女人有什么可嚣张的。”另一个侍女附和。
“娘亲是偷汉子的,偷的又是二爷,连宁王现在都不待见他,他还这么胡作非为!你说可气不可气!”
“你这话可不能别处去说,要是听见了免不了一顿罚。”
“听见了又怎么样,我在望月居受的委屈打骂还少么?”
“唉,不过七爷真是不讨人喜欢,要是能让他也尝尝苦头就好了。”
“我说……”穿粉嫩花裙的侍女压低了声音:“不如我们悄悄地,在七爷的鞋履里放小针,保证能扎得七爷嗷嗷直叫。”说罢便捂嘴笑个不停。
“这怎么行,扎出个好歹来七爷非活剥了我们不可!我看哪……还是在饮食里放点泻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算是七爷发现了保准先找的是厨子的麻烦,也轮不上我们。”
“诶这个办法不错。”
“对啊我们就这么干。”
“嗯,还是姐姐聪明。”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就快要把这主意给商定下来。
谢福禧在不远处听着,只觉得汗毛耸立。
怎么一个个看着都是花枝招展的姑娘,但心思却是这般歹毒呢?
他本来想着路过即可,当没听见就是了,可又仔细想了想,七爷要是真受了委屈,根本不可能像九爷一般云淡风轻息事宁人。七爷他就算是要把望月居翻个底儿朝天,也要找出来行凶的人。
到时候,这几位姐姐,说不定还要落得什么下场。
谢福禧轻“咳”了一声,说道:“几位姐姐在说什么呢。”
那些侍女一听到声音,连忙停止了窃窃私语,神色紧张地望着谢福禧,望着周围。
“没……没说什么。”
谢福禧绕路进了花园,低声道:“姐姐们刚才说的其实我都听到了。”
一听这句话,其中的一个侍女立马尖声道:“你听到什么了!不要乱嚼舌根子!”
“不是不是,姐姐们误会了,我就是……就是平常也受七爷欺负,心里头也看不惯呢。”
那几个侍女这才放下了心,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你不早说。”
谢福禧刚来这望月居没多久,大家自然不太了解七爷对他的偏颇。她们见又有了志同道合的人,便又接着聊起了刚才的话题……
“几位姐姐,不如小的给你们说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吧。”
“你有什么方法?”侍女狐疑。
“我打巧认识外面集市上开药铺的人,所以啊,弄上几两砒霜、鹤顶红什么的都是小事。到时候我出府一趟把它带到府里来,接着就劳烦几位姐姐们悄无声息地将之放入膳食中。这小七爷一吃,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嘛。”
旁边的侍女们压根都想不到看起来如此弱小的书童竟能想出这般歹毒的法子,都纷纷捂嘴惊讶地看着他€€€€
“几位姐姐给小的回个话啊。”谢福禧期待地看着她们。
“不行,不行。”几位侍女恐慌地频频摇头:“我们没想过……没想过要把七爷怎么样的。”
谢福禧苦恼地挠挠头:“那这就不好办了。刚才几位姐姐们提的法子好是好,可斩草不除根啊,万一七爷一不小心知晓了,继而变本加厉地对付我们该怎么办?退一万步,就是不知晓,七爷也肯定吃不下这亏,到时候查不出来,牵连全府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