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迫切地要真正跟楚欲纠缠在一处也是他。
深藏的渴望也好,酒后发疯也罢,他要楚欲身上留下他的痕迹。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怀里能抱住的人是真的,就这一点点,他要留下来,刻上记号。
他想要楚欲没那么大方潇洒地随时可以离开。
哪怕有天发现自己骗了他,也不能!
烈酒在他心底撕开了一道口子,盘绕情愫催变成汹涌浪潮浮现,害怕失去的念头也让他方寸大乱,如困兽出笼,懵懂又没轻没重地愈发凶悍起来。
山林里叶片簌簌作响,荡起涟漪的水纹一次次扩散开来,淹过湿润的泥土,万物逢春。
房间内空气迅速升温,烛影摇曳,映照出的投影也起伏晃动。火光烧着了蜡油里的杂物,噼啪作响。
······
即将沉入梦境的时候,萧白舒埋在楚欲的颈窝里,头脑昏沉地想······
所谓的风花雪月,是不是要像这样,要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耳鬓厮磨才算?
非至亲至信之人,不能碰。
而他如今明明撒了慌,却只想跟楚欲从今往后都能如此,日夜相伴,共枕而眠。
·
第二日,日上三竿。
萧白舒醒来时,身侧的床榻早就干净的冷冰冰一片。
他虽然喝醉了,但昨夜的种种还历历在目。手指几乎不受控制地摩挲了一下,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记忆里的触感。
心跳又开始乱了。
清醒过来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萧白舒的脖颈都涨红了一层,脸上热得发烫。
“萧庄主,起来了吗?”楚欲刚端着醒酒汤上楼,就听见房间里的动静。
推门而入之前,还特意敲了敲房门:“萧庄主?”
“咳······醒了。”萧白舒慌忙收拾了一下面上神情,还是没能避免耳根的浮红。
楚欲进来径直将醒酒汤放在桌上:“那你洗漱过后就先喝了吧,掌柜的让小丫头送上来,我怕萧庄主仪态不端的样子被人看到,又要发火,就帮她拿上来了。”
“不是因为那个姑娘长得好看?”
萧白舒一下就想起来,自从住进客栈,楚欲每次见上那个后厨的小丫头都要调笑两句。
楚欲回头看他,视线往被子底下一滑,大大方方地出声:“哪比得上萧庄主的身姿。”
萧白舒的脸噌——得一下更热了。
“萧庄主,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楚欲问。
“什么?”
“你的,裤子。”
楚欲指指凳子上叠放的衣物:“昨晚的衣衫和被褥都弄脏了,我已经换下来让人去洗了。你现在两条腿应该都是光着的,让小丫头进来看见了,有辱斯文。”
萧白舒听完坐在床榻上发愣,记忆瞬间倒回他和楚欲滚上榻之前,似乎是一地的凌乱。那些衣物,他也发现楚欲换了新的。
可这······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还是白云山庄底下的客栈,顾及世俗眼光他还没想到那么远,只是眼下还没有还没有个定论,楚欲是不在乎,他却不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