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 相见,可能是陵祈

掌柜几句话把事情给交代了:“着实是小的以为几位不来了,所以……就先让这位公子住了,后来陈姑娘来了,就要让人让出来。”

掌柜没提银子的事,毕竟四方宗的人,他一小客栈也得罪不起。

男子扫了眼桌上的金子,也明白了。

转过头,眯着眼瞧着陈珂儿,后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男子这才转身,对着苏岑与陵云渊道:“师妹莽撞,得罪公子夫人了,在下四方宗黎方平,在此与两位道歉了。”

陈珂儿一惊:“大师哥……”

却在男子扫过来的目光下,噤了声,心有不甘地偏过头。

陵云渊这才抬头,了眼黎方平,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应了他这道歉。

男子这才转身,向掌柜的:“七间上房,再备些小菜,老规矩。”

掌柜的松口气,连连应道:“是是,几位这边。”

陈珂儿气得跺了跺脚,可又没法:“大师哥,我们不住这里了!”

男子了她一眼:“你若是想与别的宗的人碰,那就去。”说完,不再理会陈珂儿,直接把手里的剑放在不远处的一张桌上,坐了下来。

陈珂儿咬咬唇,不甘不愿的也坐了下来。

苏岑这才抬头了一眼,歪着头想了想:四方宗?

陵云渊过去,轻声道:“玉溪国有四大宗,四方宗是其中之一,玉溪国每年四宗都会在玉溪国都城比试,胜出的宗,会成为这一年的四宗之首,其余三宗听命于首。去年,是灵霄宗胜出。”

苏岑对这些不感兴趣,点点头,来,他们这次是来比试来的。

苏岑与陵云渊很快用完膳就回房了,小殿下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累了就睡了。

苏岑才低声道:“阿渊,要不要去一趟荆王府?”

程荆与陵慕端是一伙的,从程荆那里,能得陵慕端的消息。

“不用了,程荆不会见我们的。”十日前程荆就回了玉溪国,却避不见客。

与陵祈厮杀的结果,程荆手下的那些人全军覆没。

以至于程荆元气大伤。

所以,他至少会老实很多……

“那陵慕端在玉溪国的身份?”他们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

“……陵慕端应是在皇宫里。”陵云渊眯着眼,眸色暗沉。

苏岑一怔,“为什么这么肯定?”

“程荆太过信任陵慕端,他带过去的五百人,其中一百人,是他十多年拉拢的结果,可一夕就毁于一旦,他肯愿意,那必然是陵慕端许了他好处。而他肯这般信任陵慕端,首先,是陵慕端比他强,而很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陵慕端控制着他的命。”

“是什么?”

“……程荆想要什么,又怕什么?”陵云渊向苏岑,眼底带了几分温和。

苏岑歪着头,仔细想了想:“想要的,肯定是玉溪国的皇位,怕的……就是在这时就被玉溪国的皇上知道他的目的。”

陵云渊指腹在她脸上摩挲了下:“很对,可程荆是很得玉溪国的皇上信任的,那么,能动摇这份信任的,说明,陵慕端的身份,比荆王这个身份还要让皇上信任。”

“比亲兄弟还要信任?”苏岑仔细分析了一下玉溪国如今的局势,以及玉溪国的炎帝近身信任的人。

一个名字出现在苏岑的脑海里,她愣了下:“巫师?”

陵云渊颌首:“炎帝信任的人,有三位,一位就是荆王程荆,而另外两位,其中一个是他一母同胞的胞弟琛王,后一个,就是玉溪国的巫师。”

“可不是说,这巫师是世代相传的吗?怎么可能是陵慕端?”

陵云渊:“他既然得了黑石血,那么,也就没什么是做不的了。”

苏岑想了鬼医,当年陵慕端不也是取而代之了。

苏岑揉了揉额头:“这样就麻烦了啊。”玉溪国的历代帝王,极为信任巫师,就跟当年陵帝极为信任国师一样。

动摇巫师的地位,那就相当于动摇炎帝。

也怪不得陵慕端敢让他们来玉溪国了。

这里除了炎帝,特么的就属他大了好吗?真是分分钟想让人摔杯子。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琛王与荆王一向不合,琛王觉得荆王城府太深,恐有异心,不过,程荆一向在炎帝面前表现的极好,所以,琛王提了几次,炎帝每当一回事之后,琛王也就不再提了。”否则,提的多了,反而会让炎帝对他疏远,亦或是起疑心。

这样反倒是危险了,琛王于是就转暗处。

抓程荆的小辫子,只是程荆为人谨慎,倒是这些年也没查出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与琛王合作?”苏岑的手托着下巴,手指轻点了下脸。

“是,可以从琛王着手。”

“那我们要如何接近琛王?”这也是一个问题。

“四宗的比试,会由琛王主持公正,所以,

三日后的四宗比试,是个机会。”只是,陵慕端若是知晓他们来了,必然也猜了他们的想法,他会想办法阻止他们与琛王相见。

亦或是,采取别的手段。

三日后,玉溪国都城大的地下比武场。

苏岑与陵云渊一早就想办法买了观比试的通行证,一行五人坐在了台阁上的第二排的位置。

整个比武场处于地下,守卫森严,呈圆形,周围可以观。

不过大多得通行证的贵族,以及富商,四宗的人。

四宗每年一次的比试一共两大场,五小局。

两大场,是四宗的人,抽签分成两两一场,比赛过后,两个宗的获胜者再进行比试。

剩下两个宗的人,则比赛五小局,五局三胜。

胜利者,则是这一年的宗四大之首。

苏岑等人齐了,视线就落在右下方正中央的人,琛王一袭绛紫色锦袍坐在那里,而他的身侧,则是一袭白袍的程荆。

苏岑眸色缩了缩,却不动声色。

陵云渊握住了她的手,拇指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摩挲了下。

以表安抚。

苏岑摇头:“我没事。”

她只是程荆,就想了密林里的遍地血腥。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两场后胜出的是四方宗与灵霄宗。

接下来,就是四方宗与灵霄宗的五局。

苏岑的视线落在比武场下,四方宗的人,有几个是面熟的,正是前几日他们在客栈里见的陈珂儿与她的大师哥黎方平。

灵霄宗的人,苏岑都不认识。

就在几人向比武台时,突然从身后走过来一个人,朝着苏岑几人靠近。

还未挨着,就被苏七等人拦住了。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了苏七,低声说了几句,很快就离开了。

苏七的脸色很微妙,向苏岑,还是走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苏岑询问。

“夫人,有人让那个男子把这封信交给你。”苏七猜十有八九是陵慕端搞的鬼,脸色不怎么好。

苏岑一怔,垂眸,向那信,伸出手:“给我吧。”

苏七了眼陵云渊,这才把信递了过去。

打开,信上只有一句话:为了庆贺我们即将相见,我替岑儿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落款是:陵慕端。

苏岑捏着信笺,乌眸死死盯着“礼物”两个字,心口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阿渊……”苏岑去陵云渊,乌眸闪过一抹复杂。

陵慕端想做什么?

陵云渊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安抚道:“没事……”

“可他说的礼物?”

“既然他把信递这里,那么‘礼物’很可能就在地下比武场,暂时稍安勿躁。”陵云渊朝苏七了眼,苏七立刻起身,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

苏岑的视线落在比武台上,目光里迸射出一抹冷光。

“陵、慕、端!”

这时,比武场的下方开启了一个口,一个全身包裹在黑布里的人,出现在台上众人的面前。

黑布里的人手脚被束缚在十字架上,被绳索束缚。

苏岑瞧着那人,心脏一触,坐直了身体。

陵云渊也了那人,眉头拧了起来。

苏岑瞧着那人的身形,脸色越来越难:“阿渊,陵慕端会不会……这一场比试是什么?”

陵云渊着从左右分别上台的黎方平与另一位不认识的青年。

低沉的嗓音带着凝重:“剩下的两宗比试,五局三胜,寓意攻守,一方攻,一方守,攻的一方,想办法砍下那人的头颅,守得一方想办法守护。一炷香计时,时间即分胜负。”

苏岑眸色闪了闪:“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陵云渊:“据闻,都是玉溪国的重刑犯人,死囚。”

苏岑眸色暗得透不进光,声音低哑:“阿渊……陵祈,有没有可能会出现在这五局的五人之中?”

陵云渊薄唇抿了抿,想那个“礼物”,沉下了目光:“……嗯。”

而这时,比试已然开始。

四方宗的黎方平守,灵霄宗的崔逸攻。

苏岑蓦地想站起身,被陵云渊按了下来:“暂时不能冲上去。”

“可、可万一……”苏岑急了。

陵云渊道:“此番比武,只能四方宗与灵霄宗的人比试,按照规定,若是有异者上台,必斩之。”

陵慕端来是深喑此规,所以,才给他们设了这么一个套。

若是前往,必定会与主办的琛王为敌;可若是不前往,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着可能是陵祈的人死。

第449 认输,不忍下手

黎方平已经与灵霄宗崔逸打了起来,十字架上的囚犯,许是察觉了,挣扎了下,却挣脱不开身上束缚的绳索。。更好快。

“阿渊,要怎么办?”苏岑死死盯着台上,

乌眸一眨不眨。

“别担心,崔逸不是黎方平的对手。”陵云渊握住了她的手,“你跟我来。我想一个办法。”

苏岑松口气,既然陵云渊说这局能胜,那应是没问题的。

她与陵云渊起身,秦牧随即跟上,三人绕了台后,四方宗与灵霄宗的人都在那。

苏岑了一眼,不解:“阿渊,要做什么?”

陵云渊回头,了眼台上,道:“五局三胜,其中黎方平先‘抽’了守,那么接下来四局应该是攻--守--攻--守。”

苏岑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让四方宗的人放弃两局的攻,而守,我们来帮,护住囚犯。如此一来,五局的人就都能抱住了。”

如此一来,既不会得罪琛王,又能救下可能是陵祈的囚犯,还帮四方宗赢了。

三全其美的办法。

“只是,四方宗的人能同意帮我们吗?”苏岑了眼陈珂儿,前几日他们还在为客栈的后院而争执。

陵云渊的目光落在台上,黎方平刀剑一挡,击退了对方的攻击。

一炷香的余光熄灭。

时间。

苏岑也松了口气。

陵云渊道:“所以,我们找黎方平。作为四方宗的首席大弟子,黎方平出来就代表整个四方宗,他同意了,其余四方宗的人也就没意见了。”

黎方平取胜下台,走后台入口处,苏岑与陵云渊,诧异地怔了下。

笑了下,道:“陵公子,陵夫人。”

陵云渊:“黎公子,方便谈一下吗?”

“嗯?”黎方平诧异,歪过头,了眼已经过来的师弟妹,颌首:“自然是可以的,不知公子要与我说什么?”

“过去说吧。”陵云渊了眼四方宗的人,四方宗与灵霄宗在两处。

黎方平把人带进去,陈珂儿瞪着苏岑的方向。

苏岑并未她。

陵云渊进去之后,直接开‘’见山:“黎公子,不知贵宗入‘’作为宗‘’弟子的要求是什么?”

“嗯?”黎方平眸仁一顿,诧异抬眸。

陵云渊没说话,静静等着。

陈珂儿一听这,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立刻张口:“大师哥,你别让他们……”

“小珂。”黎方平歪过头,让陈珂儿噤声。

陈珂儿嘟了嘟嘴,却还是听话的闭上嘴。

黎方平:“不知陵公子问这是想?”

陵云渊也不‘浪’费时间,每一局之间只有一炷香的休息时间:“我想当贵宗‘’的入室弟子,上台比试。”

陈珂儿哼笑一声:“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进我们四方宗吗?”

黎方平眉头紧皱:“小珂!”

陈珂儿踢了踢地面,没再说话。

黎方平想了想,道:“如只是当入室弟子的话,只需要过我十招,能撑住,身家清白即可;可若是上台,这……有些难。毕竟,这一次的比试,关乎我们四方宗的生死存亡,所以……”

陵云渊眸底没有起伏,淡淡道:“四方宗这次来的五个弟子,除了黎公子,应该其余四局都不会赢。”

黎方平猛地抬头:“公子你?”

陵云渊:“灵霄宗为了这次能够取胜,招揽了六位江湖上排名前三十的侠客,其中三位,是五重天中阶的高手,另外三名,则是五重天高阶的高手。如此,除了黎公子外,你其余的四个师弟妹有机会胜吗?”

这次不仅黎方平,所有四方宗的人,脸‘色’都惨白了下来。

陈珂儿回神,怒道:“他们这是做诈!”

陵云渊静静瞧着黎方平:“我们来合作,如何?”

黎方平的脸‘色’也颇为难:“可公子如何让我信你,能帮我们赢得这场比试?他们可都是五重天以上的高手。”

四方宗这次除了他是五重天高阶之外,其余都是三重天的高手,若真的如陵公子所说。

他们这次,必输无疑。

陵云渊没说话,直接出手,动作快如闪电。

周身灵气攒动,让黎方平脸‘色’大变,惊然防守,只是几下,就被遏制住了脖颈。

陵云渊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淡淡扫了一眼被镇住的众人,后,视线重落在黎方平的脸上:“如何?能当贵宗‘’入室弟子吗?”

黎方平许久都没反应过来:一个七重天以上的高手……给他们当入室弟子?

别说入室了,就是‘’主之位,也不在话下啊。

黎方平眨眨眼:“不知……公子底是何人?”

身后的秦牧得陵云渊的首肯,从怀里掏出一枚纯黑‘色’的令牌:“十二重楼楼主!”

黎方平还能保持镇定,身后的陈珂儿等人脸‘色’却是变了。

天翼大陆第一杀手阁?

这十二重楼的楼主……竟然要给他们宗派当入‘’弟子?

黎方平轻长出一口气:“楼主你为何要参与这场比试?”

陵云渊也不打算瞒着他:“台上被束缚住的五个囚犯,其中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人,所以,他们都不能出事。”

黎方平算了算,顿时了然。

五局中,他们要守三方,攻两方,即使是放弃两方攻的,他们也是稳赢了。

陵云渊继续道:“我帮你赢了这次,那五个人,需留下一命。”

“咚--第二局开始!四方宗陈珂儿,灵霄宗蔺长胜!”

开局的声音响起,黎方平听“蔺长胜”三个字,变了脸‘色’。

陈珂儿也怔住了,“大师哥,他们真的了帮手!这太过分了!”蔺长胜是江湖上排名二十三的剑客,五重天中阶的高手,她根就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