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余小再掐着时间,“扑通”跪下来,喝醉了似的,说: “皇上英明!万霄的请求,也是臣的请求,”他壮着胆子,“柳州港口新设,如此规模,皇上功绩实乃千古第一!臣请求水路通达开灵河,往后也能减少粮食押运的时间。”
他说完了,沈泽川并不回答。
沈泽川的沉默就如同散在水中的墨,让整个席间都逐渐安静下去。谁都知道江青山另有请求,气氛紧张,就怕沈泽川忽然拂袖而去。
江青山叩首,说:“那——”
余小再掩在身下的肘部使劲撞了下他,强笑道:“但事情要有章程,我们该给内阁拟封折子。臣进都时遇着万霄,他娘子柳氏听闻皇上近来龙体抱恙,特地在白沙寺为皇上吃斋念佛,还嘱咐臣,要把柳州贺礼带到。”
江青山一听到“柳氏”,便明白余小再的意思。
沈泽川是个好主子,他敢用江青山,就没有干涉过厥西民政,这份信赖给足了,也是在给江青山的面子。江青山如今事情办成了,想退,可以,那也必须由沈泽川开口,因为沈泽川是他的君主,否则他就是把沈泽川当作完成心愿的跳板一一事情办成了, 他还是大周臣,不情愿跟着沈泽川。
天下枭主都有雷霆手段,沈泽川的仰山雪是封箱了,可他有的是刀。江青山不是普通的朝
臣,他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大周那批实干派的去留。
沈泽川敢用他,也敢杀他。
气氛僵持,落针可闻。
萧驰野像是有兴趣,他玩似的问:“什么贺礼?”
余小再霎时间如释重负,接着又卡住了。
这话他随口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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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舶来的镜子,”孔岭笑了笑,“晶莹透亮,把人照得十分清楚。以前永宜港的龙游商人有,罕见哪。”
周桂一听,也来了兴趣,道:“我也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