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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房间在下午已经整理妥帖,安管家还“贴心”地给房间里的花瓶里,全部换上了火红的玫瑰。
温故在浴池里都闻得到玫瑰的香味,同时,还感觉得到周围膨胀的、如云雾、又似细线一样的魂力。
不同于手指或者嘴唇的触碰,魂力能够穿透皮肤,传递着灵魂的温度:喜悦、期待、急切、欲望……
无所遁形。
温故洗个澡给洗得浑身躁动,但他也没出声让迟晟停止“魂力骚扰”。
洗完澡出来,温故在浴袍和睡衣之间纠结了几秒。然后还是换上了丝绸睡衣,并且把扣子都扣好了。
他从浴室走出来,脚踝被迟晟的魂力缠绕着往前勾。
卧室里是黑的,没有开灯。
迟晟背对着窗户坐在床沿边,手肘撑着膝盖,弯腰盯着温故的方向。
月光从他的身后洒进来,落下了一床的花影。
背光中,迟晟的双眼却盛着微光。
像一头捕食的兽。
危险。
但刺激。
温故的心跳加快,血液已经开始发烫。
他顺着迟晟的魂力往前走,在那野兽一样的注视下,停在了这只“巨兽”的跟前。
温故仰着头,身上染满月色,眼里落满月光。
他像是一个干净的祭品,心甘情愿等待被“神明”采撷。
迟晟缓慢地靠近,庞大的身体落下的阴影淹没了温故的身体。
他的甲片勾起温故的发丝、划过丝绸睡衣的褶皱,呼吸喷在温故的皮肤上,但却没有碰到温故丝毫。
他就像是在嗅食一份美味的餐点,从温故的发顶到脸颊、脖子、肩膀……轻轻地挪过。
温故的双腿有些发软,呼吸渐重。
“怕吗?”
迟晟问。
温故的喉结快速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望着迟晟的眼睛,以及黑白光影下越显粗粝的甲片。
他反问:“您会吃了我吗?”
呵。
迟晟低笑出了声,极沉的音调撞在温故的胸膛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温故被整个摔进了柔软的床铺上,迟晟只用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双肩他从没像现在这样以“钳制”的强迫姿态对待过温故。
而温故,也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清晰认知到迟晟的手掌的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