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瑟安慰道:“没关系的夫人,它似乎只是想在我身上留点气味。”
粉鼻子上的毛发软得多,又滑又细,兰瑟的手指坐滑梯似的滑了几道,转头又去揉它贴着脸颊的环鬃毛,惊喜地发现手感相当好。
他大胆把之前殿下不让薅的部位薅了个遍,才屈指去刮殿下的粉鼻子,催得大猫鼻腔发痒,张嘴放过他。
兰瑟立刻站起来,避开可能到来的虎喷。
一旁的花匠端着水盆,玛丽菲娜夫人已经为他浸过手帕,为他擦拭。
殿下自从变成这样,脾气也阴晴不定起来,玛丽菲娜虽然理智上已经接受,但情感上一时却转不过弯来。
身为男性的未婚妻一点也没有年轻男孩那些陋习和坏脾性,虽然缺乏一点系统的礼仪训练,但脾气真是好到没边,更别说他们背调出来的那些东西。
父母双亡,叔家苛待,这样还能自强不息,不仅在星网上闯出名头,能给自己交学费,成绩更是优异,全帝国那么多学生,能进入指挥系的少之又少,更何况从普通中级学院出身。
跟他相处也很舒服,即便并不熟悉贵族那一套,表现得也很落落大方,丝毫不小家子气。
反观自家孩子,头一次见面就吓唬人,现在更是得寸进尺,全然把兰瑟先生当作它的私虎玩具了。
“又使坏,坏孩子,兰瑟先生下次不要纵容他了。”
殿下和喜欢的人类玩耍过,又打完喷嚏,心情正愉悦,马上被那个一惊一乍的中年女仆说话吸引了,闻一闻气味也不讨厌,没有奇怪的香气,便凑过去随意蹭了一下玛丽菲娜的袖口。
玛丽菲娜受宠若惊,但见她松开手的白虎马上恢复了储君的高贵,甩甩尾巴冷漠的走开。
果然是随心所欲的猫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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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个毛茸茸的小意外,原定的行程也稍稍推迟了,玛丽菲娜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观光车,殿下熟门熟路地上去了。
太子府是一片奢华庞大的庄园,部分建筑最早可以追溯到帝国建立之前,帝国建立之后经历代皇太子修葺,成为一个壮观美丽的建筑群。
殿下今天兴致颇高,全程没有脱开兰瑟身边。
在荣誉陈列室里,兰瑟在窗帘边上见到一幅女人画像,头戴王冠,黑发蓝眼,纤弱动人,唇角还噙着淡淡的笑容。
“这是谁?”往代的太子妃?
玛丽菲娜望了一眼,答道:“是斯塔夏皇后陛下,殿下的生母。”
“您今后会有很多机会见到类似的画像的。”
兰瑟捏了捏殿下的后颈肉:“是吗?”
这位皇后陛下身体并不好,似乎常常生病,很少在人前显露面目,她并非出身显赫贵族,因此是历任皇后中最没有存在感的。
也是在位最短的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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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瑟和殿下熟稔得很快。
他每天早上都要在那些眼观鼻鼻观心的仆从面前大声喝汤、拿勺子刮盘底、每一口都吃得腮帮鼓鼓。
但这似乎完全没有效果,几天过去,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他的礼仪。
反倒让一旁早就吃饱了的殿下眼馋地不得了,趁他羞赧地试图吧唧嘴的时候偷喝了他的汤,沾了一毛嘴的汤汁。
兰瑟只得叫来清水,拿手帕给他擦干了。
“劳驾,呃殿下,这是做什么?”
然后手帕就被一口咬住,说什么都不放开了。
他的手帕全是穿不了的旧衣服裁的,虽然这条是不容易出错的咖啡色格纹,边缘也被他缝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