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尖处,就是船长室,外围玻璃通道中,散布着一些奇怪的玻璃人,看起来像大船本身的守卫者,他们正在与先头突入的业火成员交战,店主也在那边。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夏无昱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会议室中,堆满了破碎的玻璃桌椅,那是剧烈震动所造成的结果,厚厚的玻璃碎片中,包裹着三个人。

董元老与兰诺脂琼,因为不清楚大船的真正威力,都错估了战斗开始的时间,在炮击之初,他们正处在玻璃制品特别多的会议室中,没有来得及找到掩体,因而被仿佛绞肉机般的碎玻璃,彻底卷了进去。

董元老直接被削成了血葫芦,已经断了气。

兰诺脂琼额头血流如注,身上也有很多割伤划伤,他身边的精灵王子,将自己拔了个精光,用尽所能找到的一切布料,为继子止血。

俊美的男人惨白着面庞,嘴唇微微哆嗦着,却没有哭,只有巨大惊恐下所产生的疯狂暗火,在眼中静静燃烧。

他在恐惧,近乎崩溃的恐惧着,恐惧于怀中之人正在逝去的生命。

他的身上,只有些轻微的伤口,很明显,兰诺脂琼在祸事来临时,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了他。

夏无昱皱眉,带领众人快速奔了上去,白牙飞靶不用他吩咐,一看就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立刻加入战斗,去帮助店主消灭玻璃人。

佐丞镡也跑了过去,却迎头被店主重重扇了个耳光,又给踢了回来。

夏无昱也不管他们,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用灵力化出一只天香续命针剂,给兰诺脂琼注射下去。

精灵王子呆呆地看着他,忽然不知怎么,扑入夏无昱怀中,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紫眼睛混蛋当然来者不拒,搂着光溜溜的美男子,摸摸安慰。

兰诺脂琼一睁开眼,就见到这样继父出轨的一幕,当即,心里头那叫一个苦涩,敢情自己即使死了,也有人可以接手照顾他是不是?

夏无昱摸摸他的头,“狗狗,听说高丽国的狗肉火锅,就是像这样将你切成一片片下锅的,你要招待我,也太急了些,我没准备锅底啊。”

银发男子傻愣愣的呆了呆,想了想,干脆眼一闭,又直接晕了过去。

夏无昱笑笑,递给精灵王子几卷绷带,让他帮狗狗包扎,自己则把空间留给他们,走出门去。

佐丞镡满面阴郁,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个正在战斗的男人背影,表情甚至渐渐有些扭曲。

夏无昱瞪他一眼,“你被鬼附身了?”

佐丞镡冷笑,“我没那么蠢,还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他搞出来的。”

“他不应该吗?”夏无昱耸肩,“他说,他恨你们,就我所知,他的确有理由恨你。翁婿共享情人之类的腌渍事,没几个人受得了吧。”

佐丞镡猛然抬起头来,大声道:“我没有把他送给佑司阎行!”

他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我也许对不起丽芳,却从没有对不起卡卡,为了把他要过来,我才被迫娶了丽芳为妻,那是佑司阎行的条件。范卡……本就是佑司阎行的人。”

第96章 背叛情歌

什么?

夏无昱惊讶地睁大眼,“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佐丞镡张张嘴,苦涩一叹,“我和卡卡是偶然认识的,当初的他,就像一只纯白色的小狐狸,虽然一言一行,都透着小小的狡猾,但却是纯净的,一眼就能让人看清内在,明澈,无暇,是那么的美好,直至今日,我也没有后悔过爱上他。”

即使,那一切都是范卡刻意接近他的假象。

他原本以为,这个中层区的小商人,只不过想攀上他这根高枝,利用他的身份,为自己谋得一些好处。

而他一向是个很温柔的情人,并不介意在适当的情况下,让枕边人满意。

与范卡来往的过程,是非常有趣的,甚至带着致命的魔力,令他不可自拔,越陷越深。

而范卡对他,也渐渐由明显的利用态度,改为一种让人心甜的温柔。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范卡已经不是那么重视他所代表的权力,那双注目着他的眼眸,内中映照着的,更多时候,只是纯粹的他本人而已。